时间稍稍往前拨一点的另一边。
灰衣老者来到一座高阁前,抬头看了眼那块紫金色的牌匾——“天星阁”。
说实话,若不是情非得已,他并不是很喜欢来到这里。倒不是他不喜欢这座阁楼的主人,只是……一言难尽。
灰衣老者还未踏足阁内,便有一名紫衣老者出来相迎。老者白须飘飘,慈祥和蔼。紫衣之上罗布着金黄点点,若天上无尽星辰。
“天战,今日当是你与天守二人镇守魂殿。你这擅离职守,小心我报老刑那不近人情的家伙哦!”紫衣老者迎面上来,满面笑意,玩笑道。
“能联系上前家主么?有未登记魂牌闯入。”灰衣老者毫不拖泥带水,单刀直入表明自己的来意。
只见紫衣老者皱了下眉头,持有魂牌却未登记,也没有任何报备,很显然属于非法闯入。
“为何不直接前去一探究竟?”紫衣老者询问。
“若是前家主邀请之人,我等贸然前去窥视莫不是失了我族之礼?”灰衣老者天战回答,“我亲自前来,原因有二。其一,若是前家主邀请之人,我当表明现家主并作陪,不失礼遇;其二,若此人为非法闯入,我必当第一时间前往击杀,以示天威!”
淡淡杀意从天战身上冒出。
紫衣老者听着,但却也没闲着,手上多出一块乌黑的石头,一道元气紧随着打入其间,道:“命令我已经下发下去了,且稍等片刻。为表尊重,我们星罗阁未派人监视前家主行踪,因此需要一点时间分析前家主目前可能所在。”
“需要多久?”天战蹙眉。
“前家主行踪飘忽不定,但也会为我们天星阁之人留下些许线索以便天族发生大事时通知于他,所以最多两刻钟时间。”紫衣老者说道。
“太久了!”天战有点不满。
“没办法最最快也要一刻半的时间。”紫衣老者引着天战向天星阁内走去,同时无奈的回答。
天战不再言语,他没法怪罪紫衣老者。天星阁作为天族的情报机构,是极为重要的存在,同时在修炼界也有着赫赫声名。纵观天下情报网,天星阁也能挤入前三,其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天星阁内没有一个人,随处都摆放着大大小小的乌黑色石头,看上去极度冷清。每一息间都会有乌光从乌石上亮起,而紫衣老者的目光也偶尔随之闪亮。
“随便坐!”紫衣老者笑眯眯的说道。
“呵呵,你这有可以坐的地方?”天战冷笑,放眼过去,除了石头就是石头,何处有落座之地?
虽说这些石头也能凑合着当做椅子,但是熟悉紫衣老者脾气的天战却是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这老头非跟他拼命不可。这些在别人眼中是破石头,无非有那么点用处,在紫衣老者眼中那可宝贝的很。
这也正是天战不愿造访的缘故,以他的身份去哪不是各种礼待,但唯有这个地方是来遭罪。
紫衣老者干笑,毫不在意的寻了个空处,席地而坐,合上双目,便不再理会天战。
瞧着紫衣老者入定,天战也若老木站定。两刻钟的时间对他也只是弹指而已。
在接近两刻钟的时候,紫衣老者紧合的双目缓缓睁开,慢悠悠的站起身来。
天战的目光也在第一时间凌厉射来。
“怎么说?”天战漠然。
“怎么说嘞!”紫衣老者搓搓手,消息是传回来了,但这个传回来的消息让他也是难以置信,若是他那手下此时是当面汇报,怕是会被天战立劈掉。
“磨磨唧唧!”天战淡漠的瞥着紫衣老者。
“我手下送回来的消息说是,三年前前家主的魂牌就被人偷了。”紫衣老者耸了下肩头,原话就是这样的。
天战愣了愣,随即怒吼道:“被偷了?这是什么狗屁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既然你不信,就让前家主亲自与你说吧!”紫衣老者无奈,长袖一挥,地上黑石滚动起来组成一道阵列,随着紫衣老者元气的注入,阵列泛起乌光,旋即一个画面缓缓的浮现直至清晰。
一个样貌和天玄甚是相似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画面之中,此人缺了几分天玄那令人敬畏的威严,更多的是嘻嘻哈哈的不正经。而在他身边伴着一个绝美妇人,带着温柔的倾城笑颜。
若是王大小此时在这,定会惊呼——卧槽,视频通话!
只是代价更大!
“天战长老,好久不见啊,您就不要为难天星长老了,我那魂牌确实在三年前丢了一块。”天族前家主天怒笑道。
望着天怒那笑嘻嘻的模样,丝毫没有一点作为前任天族族长这样大高手而被人盗走贴身东西的羞耻感。天战脸皮不停抽动,愣是憋着一口气不知道怎么样去发泄。最后只能长吸着气,来平复自己随时可能的暴走。
一旁紫衣老者天星看到这一幕,顿时笑了,也就只有天怒才能让这位冷傲的暴脾气憋屈成这个样子。
“哦,对了!”天怒想了想,又道,“既然启动了天眼阵,那正好,我也将另外两块魂牌的主人告诉你们,一块我赠与了火僧无忧,另一块我则给了水幽门。”
闻言,就连天星也是直翻白眼。
“道理我都懂,可您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死对头么?”天战已然对这脱线前任家主没了脾气。
火僧无忧,九霄水幽门,这两人是出了名的死对头,据传两人每一次的见面都必定会打个天昏地暗,你死我活。即便不在修炼界的凡人都在传诵他们两人的故事,由此可见两人是如何的知名。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前家主是怎么将两人拉到他们天族的阵营,但他们宁愿不要这样的客卿。真若是天族有难,估计两人还没帮助天族解忧就自己互掐起来了。
“哈哈,我觉得他们很有趣,好了就这样了。”天怒一挥手,天族这边的影像也就散了。
“有趣个鬼!”天战气骂道,“还有你,有那么好笑么?”
天战怒目而视。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气势就全变了,整个人如同利矛长出,寒芒绽放,锐利如实质的锐气让整个天星阁都在震颤,虚空尽皆哀鸣。
天星才要说什么,但不等他开口,天战便冲出天星阁,战矛直指闯入者。
“哎,天眼的开启将会断掉我一条星路,幸好是无关紧要的一条,否则损失就大了。”随着天战的离开,紫衣天星望向远处喃喃道,一道命令便又打入乌黑色石头中。
在离天族遥远的某些阴暗位置处。
“报告,天族开启了一道天眼。”
这样的情报不止一条被传送向更远的地方。
“查!”
无论是哪一方势力仅以一个字回复,但这便足够了。
天族究竟在做什么?这不是一个人心中的疑问。
……
“其实那一次你是察觉到了他偷了你的东西,是么?”天怒之妻玉茜儿笑吟吟的问道。
“是!”天怒笑道,没有否认。
“那……是为什么?不会还是有趣吧?”玉茜儿沉吟了下。
“不是,三年前我观天象异动,便一探天机,结果什么也没看到不说还遭到天道反噬。”天怒道。
“什么?”玉茜儿难以置信,以天怒的实力,从天道中窃取一缕未来一观不是难事。但若是这缕未来关乎甚大,就将会遭到天道的惩罚甚至毁灭,也就是所谓的反噬。
“当时天道降下灭神雷以示警告,我便不敢再算,但我依然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腰间挂着一块我天族的魂牌。”天怒说道。
“那你怎么就认为那人便是那个窃贼?”玉茜儿不解。
“哈哈,顺从天道便是缘,而缘亦是妙不可言!既妙不可言又怎么说的清楚?哈哈哈……”天怒大笑着,飘然而去。
“莫名其妙!”玉茜儿嗔怒,跺了跺脚,飞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