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人们愤怒的喊叫声。
李若依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是张小山带着村民赶过来了。
这下子,就算是张天保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逃走了。
快步走到躺在路边你的张小燕身边,将不省人事的张小燕搂在怀里,大声呼喊着张小燕的名字。
“小燕,小燕,你醒醒,醒醒······”
一边呼喊,一边试探张小燕的鼻息。
还好,尽管呼吸有些微弱,看起来没有性命之忧。
李若依不禁暗暗自责。
都是她的错,要不是混乱之中,一棍子敲在了张小燕的头上,她怎么会成为现在的这个样子。
“李老师,你没有事吧,哎呀我的天哪,这孩子怎么流血了!”
张永生老爹手里攥着一个大手电筒,往李若依身上一照,不禁失声喊了起来。
李若依自己也吓了一跳。
在刺眼的手电筒的光芒之下,张小燕双眼紧闭,不省人事的躺在她怀里的。
额头上破了皮,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处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张小燕的半张脸,已经是血肉模糊。
“快,快,乡亲们,帮着李老师把孩子送到医院去!”
张小山老爹一声叫喊,几个乡亲快步跑来,七手八脚把张小燕抱起来,蹭蹭蹭就往镇子医院跑去。
李若依本想跟着跑,被张小山老爹一把拉住了。
“李老师,你别跟着去,被这个臭流氓吓了一晚上,该好好休息一下,一会我跟小山早点送你回去。小燕这边,你不用操心,我们回照顾好她的。”
李若依摇摇头。
她哪里放的下张小燕。
刚要追上前边的几个乡亲,一阵叫嚣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来。
“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老子动手动脚!你们他娘的知道我是谁!你们要是胆敢动我一指头,我打死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一个浑身赤裸,脸上身上蒙上了一层尘土,胳膊及大腿上全是被荆棘扎伤的血淋漓的人,疯狂挣扎,试图挣脱两个汉字的束缚。
“妈了个巴子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惹恼了老子,老子把你老娘揪出来睡了!”
他的手,被用麻绳捆绑起来。
两个一米八多的壮汉,一左一右羁押着他。
听到张天保那满嘴喷粪的叫骂,后边的一个汉字,抬脚朝着他的后背,狠狠踢了一脚。
噗通一声闷响,张天保摔了个狗啃泥,整个人趴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杂碎!满肚子肮脏的玩意!我真是奇怪了,这个地球上每天都会死人,你这种杂碎怎么能够这么耐活!”
“这狗东西,脑子里就没有点好玩意!还睡我老娘,我看你老娘定是不知道被哪个祸害下的种,生出以这样的渣子来!”
大汉挥舞起拳头,冲着张天保的脸就是一顿猛打,直把张天保打的哭爹喊娘。
张天保的眼睛都被打红肿了,嘴角边哗哗流着血水,说话的时候,口吃都含混不清。
噗的一声吐了一口,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从嘴里吐了出来,他被打掉了一颗牙。
“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骂人······”
张天保吃了亏,这下子气焰嚣张,不停点着脑袋,嘴里说着认错的话。
“说,你今晚做什么了?”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我好端端的走我的路,妈的,碰到了一个神经病,上来就把我推到沟里了。”
“张天保,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满口胡话!你是神经病还是要饭的?五月的天会脱的光溜溜的走夜路?你再不说实话,我把你满嘴巴的牙齿都给你打出来,让你提前体验一把老年人的生活!”
愤怒到极点的村民,牙齿咬的嘎嘣直响,拳头挥舞在张天保的头顶,要是张天保再敢胡言乱语,谁也不敢保证,村民们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爷,大爷,您就是我大爷,我哪敢招惹您生气呢,都是我这张臭嘴惹的祸,都是我的死,该打,真的该打。”
气焰全消的张天保,一脸的曲意逢迎,卑躬屈膝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张天保啊张天保,你真是个杂碎!眼看着镇子上没有老师来上课,孩子们都好几个月没有老师上课了!好不容易罐子村的李若依老师来给我们上课,你竟然想祸害她!”
“你,说什么?这老师,是李若依?”
这张天保傻眼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面前这个身材苗条,容貌俊俏的年轻女子,竟然是李若依!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是李若依!”
张天保瞪着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若依。
这明明不是李若依啊!
李若依可是比面前的这个俊俏女人肥胖的多,一个脑袋就有她两个大。
可是,仔细看上去,五官还是李若依的样子。
可是,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她身上竟然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对,她不是李若依!她是妖精,绝对是个妖精!你们不知道,李若依原来是个二百斤的大胖子,她用了什么本事,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猫腻!肯定有猫腻!你们不要听她妖言惑众!”
刚刚还傻愣在原地的张天保,突然提高了音量,指着不远处的李若依,大声叫嚣。
“李若依欺骗你们了!她哪里是什么老师,她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她是张永生的前老婆!”
“放你的屁!”
再也按捺不住的张小山的老爹,咬牙冲了上去,一拳头,狠狠打在了张天保的鼻子上。
一声惨叫声过后,一股咸呼呼的液体,顺着他的鼻子流了下来,张天保捂着火辣辣的鼻腔,拖着哭腔,大声惨叫。
“你们不听我的,你们肯定是要吃亏的!我在罐子村的时候,就被这个娘们算计过!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蹲了好几个月的牢!坑人的玩意,杂碎!”
“你要是再敢骂一句李老师,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张小山走了过来,指着张天保的鼻子恶狠狠说道。
李若依过来拉住了张小山。
“不要同垃圾人浪费时间,张天保恶贯满盈,终究有报应,现在人证聚在,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李若依冷冷丢下一句话,拉起张小山就往外走。
“李若依,你不用装没事的,你杀了张小燕!那张小燕是你前男人的妹妹,你暗中同我联系,让我在路上拦着张小燕,好祸害了她!你这个娼妇,见我不忍心伤害张小燕,你就起了歹意,一棍子把张小燕砸倒在地上!李若依,我告诉你,要是把我关进去,你也得跟着陪葬,咱们走着瞧!”
张天保如同一条疯狗一般,要不是身后有两个汉字抓着他的肩膀,他能冲上去同李若依拼命。
他三番两次栽在李若依的手上,对李若依充满了恨意。
要不是李若依中途出现,这张小燕就成了他的猎物!
他本来计划着,今晚过后,就投奔在城市里落脚的狐朋狗友,岂料到半路出了这件事,他的如意算盘都落空了。
拦路抢劫的罪名落实下来,他又要在监狱里蹲上一阵子了!
他不甘心!他要报复李若依!借着这个机会,他也要让李若依难堪。
“放你的狗屁,李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有数,不用你随便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这种祸害,早进去,我们还安心点!走,赶紧给我走!”
张小山老爹手里挥舞着一根浸湿的槐树条,狠狠抽打在张天保的身上。
张天保疼的鬼哭狼嚎。
“张天保,你以为,你胡编乱造几乎谎话,就能蒙蔽人心吗?人在做,天在看, 你做的恶事,终究会遭受到报应!”
走出了几步的李若依,回过头来,冷冷冲着张天保说了几句话。
“李若依,我不服!你这是报复,是变相报复!在罐子村的时候,你男人同你闹离婚,你找我算计你男人,还不惜以身相许,现在好了,你男人跟你离婚了,你又找我算计他妹妹!好啊,你的目的达成了,张小燕被你一棍子敲死了,你过河拆桥!你卸磨杀驴!为了全身而退,把所有的事情,都栽赃到我身上!要不是你出这个鬼主意,我怎么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张天保一定会找个说理的地方的!”
浑身布满伤痕的张天保,冲着李若依的背影,大声嘶吼。
李若依气的浑身发抖。
都知道张天保不要脸,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为了报复她,他竟然给她安插上这么个莫须有的罪名!
李若依一路疾走,一声不吭。
跟在一边的张小山,小声安慰李若依。
“老师,你就把他当做一条狗,不用理睬他便是。”
李若依没有说话。
在农村,人多嘴杂,莫须有的闲话,能成为杀人不见血的刀子。
在罐子村的是时候,张天保试图赚她便宜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今天张天保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说这么多的胡言乱语,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传出以后,不知道又会招惹来多少祸端。
小燕,伤势怎么样?
想起张小燕,李若依不禁加速了前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