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小山同被三个妇女围攻的时候,李若依同赵秘书一起,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一边走,一边说笑着往宿舍走。
她压根不知道,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小路上,张小山为了维护敬爱的老师,同三个出言不逊的婆娘,撕扯起来。
这些婆娘,压根就没有把张小山看在眼里。
俗话说的好,穷山恶水出刁民,此话一点也不假。
在经济落后的山村, 忠厚和善良,向来都是被美化后的产物。
经济不发达,教育水平跟不上,居住偏僻山区的村民,素质高不到哪里去。
尽管家家户户的日子都富裕,可也有个高高低低的比较。
那些日子过得去,家里有点闲钱余粮的人,居住在一个村子的乡亲,自然会高看两眼。
而那些家里劳动力奇缺,又敞开了肚子生孩子,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的人家,别说街坊邻居看不起,就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避之不及。
显然,张小山家里属于后者。
生了一窝孩子的张树林,除了一身力气,再没有别的本事。
家里吃饭的多,干活的少,加上张小山娘刘宗彩又是个常年吃药的病秧子,家里的处境,真是捉襟见肘。
自然,对于这些嚼舌头的婆娘来说,穷家薄业的张小山家,对于他们没有丝毫的惧怕。
穿着补丁摞补丁衣服的张小山,竟然敢同她们打架,实在是活的不不耐烦了。
一个体型偏胖的妇女,对准张小山的脸颊就是一拳头。
拳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张小山的鼻梁上。
顿时,血流如注。
张小山只觉得鼻子火辣辣的疼,一股咸味只直冲鼻翼。
用手一摸,摸到了一把黏糊糊的东西。
看一眼手背,竟然是鲜红的鲜血。
张小山顿时气血上涌,一张脸如同关公一样红。
“不要脸的玩意,我跟你们拼了!”
张小山抱着脑袋就冲着中年妇女撞了过来。
“真是个穷贱种!窝囊爹能生出什么好苗子来!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走歪门邪道,你爹娘不管教你,我就替他们管教管教你!”
妇女躲闪不及,被张小山撞翻在地,顿时恼羞成怒。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玉米秸秆,握在手里,朝着张小山就挥舞过来。
“打的好,使劲打, 让这个不是好歹的臭小子长长记性!”
看到张小山同胖妇女纠缠在一起,站在一边的另外两个妇女,非但不过来拉架,反而说着火上浇油的话。
“真是奇怪,张树林老实的屁的放不出来,怎么生出张小山这样的恶霸,莫非,这张小山,压根就不是张树林的种?”
嘴巴没有把门的农妇,本着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想法,两扇嘴唇上下一碰,信口开河的胡乱说道。
“我看像!你看这张小山,哪里有他爹半点影子!怪不得如此恶霸,原来是个野种啊!”
被农妇用玉米秸秆抽打了好几下的张小山,顿时火冒三丈。
这些嚼舌头的妇女,可以打他,可以骂他,但是,不能侮辱他爹跟他娘!
张小山紧紧攥着一双瘦小的拳头,一双眼睛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你给我闭嘴!”
张小山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冲着辱骂他父母的两个妇女叫喊到。
“张小山,你喊谁闭嘴呢?恐怕,要闭嘴,也是你那病怏怏娘闭嘴吧?放心吧,看你娘现在的状态,也就是没有几天的事情!”
妇女冲着张小山翻一个白眼,故意拿话激怒张小山。
张小山向来孝敬父母,听闻父母被几个农妇辱骂,自然是压不下心头的怒火。
他抓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着两个妇女扔过来。
不偏不倚,一个石头扔到了妇女的头上。
顿时,血流如注。
在农村,农妇个个都是撒泼打架骂街的能手。
头上挂了彩的妇女,傻愣愣的看着满手的血污,裂开嘴巴哀嚎一句,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杀人啦,杀人啦,张小山这个兔崽子要杀人!”
此时,李若依正走送赵秘书回来的路上。
隐隐约约,她听到了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哀嚎声。
待送赵秘书坐上车后,李若依听见这呼救声越来越高。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要是以往,家家户户都关门休息了。
这个时候,是谁在哀嚎?
李若依眉头紧皱,抓起一根木柴,朝着声音的来源就走了过去。
地上坐着一个妇女,额头上挂着血水,此时,正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咧嘴大哭。
听到妇女的哀嚎声,李若依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自从穿越到八零年代后,看妇女撒泼,也成了李若依的一个乐子。
李若依非常喜欢看年代文,在年代里,她看到过各种各样农妇撒泼的样子。
而今天这位,表演的精彩绝伦。
妇女闭眼仰头哀嚎的同时,一双手也没有闲着。
抬头哀嚎一句,两只手就有节奏的拍一下大腿,紧接着,两个脚胡乱在地上踢腾几下,就连鞋子都飞出去了,她都没有停下她的表演。
从那大张的嘴巴里发出来到声音,及其有节奏,正好能同她拍大腿的节奏吻合起来。
之后撒泼的农妇,是在表演吗?
李若依强忍住笑,快步走上前去。
她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被两个人围攻着。
“你们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父母!”
“哎呀呀,小臭娃子,好大的口气啊,我们说李若依几句闲话,你就蹬鼻子上眼的同我们甩脸子,这会说你的爹娘,你竟然敢打人,这还了得!长大后,你是不是得变成张天保那样的二流子!”两个妇女用挑衅的语气讥讽着张小山。
竟然是张小山!
“你们住手,你们三个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你们脸上挂的住吗?”
李若依快步上前,一把把被两个妇女夹在中间的张小山拉到自己的身边。
借着朦胧夜色,她看到张小山鼻子下面黑糊糊一片。
“小山,你流血了?”
李若依心疼万分。
“老师,我没有事,咱们走·······”
张小山不愿同这三个不讲理的婆娘再浪费时间。
“走,张小山,这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你把人打的头破血流,不赔钱不拿医药费,你就想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刚刚还坐在地上哀嚎的妇女,突然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伸开双臂拦下了张小山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