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家庄住了几天之后,李若依决定回罐子村了。
娘要帮着大哥照看家里,暂时不能陪着李若依回来,娘千叮咛万嘱咐,万不可逞强伤了身体,也不要只顾着中草药的事情,抽空多回来看看之类的,唯恐娘担忧,李若依一一点头答应。
到了罐子村,正好碰到了张永存的老娘。
老娘身后跟着一串小跟班,个个手里都拿着东西。
老娘手里抱着一个盆子,里面装满了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白面馒头;身后的三个小孩纸,不是拿着盆就是拿着碗,看起来像是搬家的一般。
看到若依,张永存老娘不由喜上眉梢,大老远就冲着李若依打着招呼。
“若依,你终于回来了!前几天永存跟我说你病了,我还想着,等今儿个的把事情忙活完了,就到李家庄看你去呢!”
满脸笑意的张永存老娘,抓起一个热馒头,就往李若依的手里塞。
“娘,这是到哪里去,这个架势,倒像是要搬家呢!”
李若依走了半天的山路,肚子里正饿的很,接过老娘递过来的馒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若依啊,这不你大哥过几天要办喜事了,我这不正忙着忙活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老人的一张脸上,就连皱纹都笑了起来。
“定下日子了吗?”
“后天就是七月初六,你大哥找人看过日子了,同腊梅商议过后,就在后天把婚事办了。”
老人笑眯眯的看着李若依,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是从李若依来到这里之后,老人最为开心的时候了。
李若依不禁也替老人开心起来。
“好的很呢!我大哥勤快能干, 腊梅又是心眼好好的,对小树这几个孩子,肯定也是错不了的,小树,你们三个可有福了,以后,就有娘疼你们了!”
三个孩子向来同李若依感情极好,这些日子不见李若依,见天的在家里念叨。
这会,三个孩子将李若依团团围住,最小的小墩子,干脆爬到了李若依的怀里。
“要说老大这件事,还多亏了若依呢,要是没有若依帮衬着,我们这个家啊,早就散了······”
老娘对着李若依,感激万分的说道,说话间,又从盆子里拿出一个馒头,塞到了李若依的手里。
农村的馒头做的大,一个大馒头下了肚子,就把李若依撑的肚子滚圆,她哪里再能吃得下。
“吃,若依,再吃一个。”
老人热情的往李若依的手里塞着热馒头。
“娘,娘,我都吃饱了,不要了,不要了!”
李若依慌乱摆手。
“若依,你看看你现在瘦的,这小胳膊小腿的!唉,都是娘不中用,若依到了我们家之后,受太多的委屈了!当时刚到我们张家的时候,那时候多胖虎,不得有现在身板的两倍大·····”
“噗嗤!”
李若依一听,不由笑出声来。
可不是,原主刚嫁给张永生的时候,还是一个有二百多斤大胖子,现在的她不到一百多斤的体重,通过蓝精灵给的健身美体方法,加上适应的锻炼,她愣是减了一百多斤。
“娘,胖了容易生病呢,你看我现在,虽然瘦,但是身上全是肌肉呢!”
李若依伸出胳膊,故意在张永存老娘面前晃动着。
“啧啧啧,对着前婆婆抡胳膊,这是要打前婆婆吗,听说你李若依是难得的老好人,这是趁着这里没有人,要对着这老东西下手啊!”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这声音,这么耳熟。
回过头来,一看,竟然是刘翠屏!
老娘也察觉到了,看到刘翠屏的一瞬间,脸色突变。
她这个时候,回到罐子村,她想要做什么?
“你,你你回来干什么?”
老娘怀里抱着装有热馒头的盆子,两只脚不由往后退缩。
刘翠屏在这个家里的时候,没有少给家里添堵,就算是她已经同张永存离婚,老人还是对她感到惧怕。
“哎呀呀,老娘,你怕什么怕,我好歹也是给你当了十多年的儿媳妇了,见了面,就不给我个馒头吃?”
刘翠屏冷笑一声,从盆子里抓起一个馒头就吃起来。
李若依抬眼,上下打量一番刘翠屏。
从与张永存离婚到现在,已经有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了。
刘翠屏同张永存离婚之后,跟原来的相好的李大柱跑到了县城,把从家里带出来的积蓄挥霍一空之后,那李大柱竟然打起了孩子的主意。
一直养在老娘和张永存身边的小树,就是李大柱同刘翠屏的孩子。
当年,张家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而刘翠屏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走投无路的刘翠屏,无奈之下, 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了张永存。
张永存头顶上这顶绿帽子,被刘翠屏一下戴了十多年。帮着刘翠屏抚养孩子多年,刘翠屏非但没有一点感激之情,反而背后与小树的亲爹偷偷联系。
这不,刘翠萍同张永存离婚之后,很快就同李大柱勾搭上,手里的钱都花光了之后,这李大柱撺掇着刘翠屏把小树带出来,要不是恰逢警方在严打贩卖儿童的行动,这小树,就被李大柱卖了。
李大柱被警察抓个正着,锒铛入狱。
这刘翠屏也被拘留了一段时间,出了这种事之后,她娘家也不认她。听说,刘翠屏被释放之后,奔向回到娘家住一段时间,结果被娘家的嫂子挥舞着铁锨打了出来。
都说虎毒还不食子,这刘翠屏伙同着李大柱贩卖自己的亲生儿子,简直是就是个畜生。
刘翠屏的爹娘,因为这件事也是丢尽了脸面,当着全村人的面,放出话来,他们要同刘翠屏一刀两断,从十几岁就让他们丢脸的闺女,到了现在还是死性不改,他们就当没有这个畜生。
这下可好,李大柱进了监牢狱,娘家又不让她进门,张永存同她已经离婚,罐子村自然是不能回去的,刘翠屏一下子无处栖身了。
被娘家人一顿打骂过后,刘翠屏就失踪了。
至于她到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倒是过来一个多月,到县城办事情的人说,他们看见了刘翠屏。
至于她在县城里做什么,那人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他只是说,在县城的刘翠屏,穿着打扮时髦,看上去像是有钱的样子。
现在,出现在罐子村的口的刘翠屏,穿着打扮,的确不像是村里种田的农民模样。
她身上穿了一条红底黑花的连衣裙,头发烫了一头羊毛卷一样的卷发,一张脸涂抹了厚重的白粉,一双眉毛像是用倒火棍子涂了一般,又黑又粗,正在啃着馒头的嘴巴上,不停把馒头上沾染上红色的口红印记。
这刘翠屏,出门才三个月的时间,就打扮成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个农村人的样子。
“放下馒头!”
嘴里大口嚼着的刘翠屏,一会的功夫,就把一个馒头吞到了肚子里,不由分说,一双染着红色指甲的手,又伸到了张永存老娘怀里的盆子里去。
“放下?我为什么要放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张着一双血盆大嘴的刘翠屏,像是挑衅一般,张开大嘴,朝着馒头就狠狠咬了过去,那么一大个馒头,一下子被她撕扯去一半,剩下的那块馒头上,粘上红红的口红印记。
李若依不禁恶心的摇摇脑袋。
都是三十多的人了,当着自己的三个孩子的面,这么不要脸!
“给你自己留点脸面吧,你孬好也是当娘的人!”
李若依懒得同这种货色纠缠,从张永存老娘怀里抱起那个装有馒头的盆子,一手拉起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小树,对着老娘说一声。
“娘,咱们走!”
老娘慌忙答应,刚要抬脚,身上穿的大褂,被身后的刘翠屏拉住了。
“娘,别急嘛,都好几个月没有见面了,你就不像我?小树,来,来娘这边嘛?”
刘翠屏用力往后一拽,身体瘦弱的张永存老娘,不由一个趔趄,身体摇晃之下,踉踉跄跄走了几步,一个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李若依着急,慌忙将手里的盆子塞到了小树的手里,就飞跑出去搀扶老人。
可终究是完了一步,跌倒在地上的老人,疼的扶着腰身不停呻吟。
跑到老人身边,慢慢将张永存老娘搀扶起来之后,看到老人痛苦万分的模样,李若依不禁怒从心来。
这刘翠屏的不要脸程度,简直比王大妮还要厉害。
她厚着脸皮来到村里来,就是找不痛快的!
老人没有招她惹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她竟然对老人下毒手!
“娘,你不要紧吧?”
查看一番,老人身上没有什么大碍,搀扶着老人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李若依小声询问。
“哎呀,真是下贱啊,李若依,就没有你这么下贱的,人家张永生早就同你离婚了, 你还一口一个娘叫唤着,你娘不是没有死吗,你就这么缺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