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强一愣,没有认出这个女人来。
女人身上穿一件飘逸的薄纱连衣裙,一头头发烫着最为流行的羊毛卷烫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随着女人慢慢的朝着他这边走过来,浓浓的香水味越发浓郁了。
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容貌还算是上等,打扮也是时髦,正满脸笑意的冲着他打着招呼。
孙志强就是没有认出她来。
“孙大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坐过,这会就不认识妹妹了?”
经女人这么一说,孙志强顿时恍然大悟。
这不是红蔷薇啤酒屋的卖酒的吗?
她怎么会到这里?
孙志强有些慌张,慌忙左右环顾,拔腿快步往外走去。
他是县城的教育局局长,在这个位置上,他可不愿意同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有过多的纠葛。
当然,在这些女人身上,找到的乐子,可是那些一本正经的女人所找不到的。
“哎呀呀,孙大哥,这是着什么急嘛······”
这女人倒是不依不饶,看见孙志强要走,急忙踢着脚上的高跟鞋,快步朝着孙志强这边走了过来。
女人伸手就拉住了孙志强的胳膊。
这下子,孙志强慌了。
他害怕被熟人看见。
“你干什么你认错人了!”
“孙大哥这话说的,就算是孙大哥不认识妹妹,妹妹也是认识孙大哥的啦,像孙大哥这么年轻的英年才俊,妹妹可是见了一面,就刻在心里的了······”
女人丝毫也不矜持,拉着孙志强双手的时候,特意用小手骚挠着孙志强的手掌心,直把孙志强的心挠的痒痒的很。
这个骚女人,伺候男人的本事,一定是了得的很!
无端被老得训斥了一顿的孙志强,本来心里就压着一团火,见这女人不放自己走,慌忙左右环顾,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急忙压低声音对着女人嘱咐了一句。
“你松开手,你到大门口等我去!”
“不嘛,人家怕一松手,哥哥就不见了吗?”
女人撅着小嘴撒着娇。
得,这撒娇的女人,看起来更是俊俏的很。
孙志强胸膛,迅速燃烧起一团火。
“走!”
等女人拉着孙志强的手松开,孙志强当即大步往前走去。
他的车子就停在医院大门口。
打开车门,后面紧跟的女人,如同游蛇一般,迅速钻进了车子。
“哥哥,带妹妹到哪里玩去?”
“回家·····”
大白天的,县城里到处都是熟人,被别人碰见他领着一个妖娆女人,那可是来不得的事情。
正好,这个时候,老爹在医院里陪着张永存,一时半刻不会回来,何不趁机把女人带到自己的家里!
此时孙志强,一脸的兴奋,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不时瞟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漂亮女人。
“讨厌!”
女人伸出一只手,佯装生气的样子打了孙志强一下,伸出手,拉住了拉着孙志强的胳膊。
孙志强的家,在与教育局不远的家属院。
停车之后,左右环顾一番,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之后,孙志强在前边一路小跑,身后那穿着小高跟鞋子的女人,一路气喘吁吁的紧紧跟随。
她还从来没有住过楼房。
自从跟随着李大柱来到了县城之后,她一直租住在简陋的民房里。
她竟然是刘翠屏。
跟随着孙志强走进来 楼房之后,她不禁惊呆了。
这是宽敞明亮的三居室,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书画,地上铺着能映出人影子的地砖,靠近墙面的位置,摆放了一套气派的真皮沙发上,一个古董架子上,摆放着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摆件。
这才是人应该居住的地方。
居住在这种屋子里的人,过的才是人过的日子。
以前在村子里居住的简陋的茅草屋,还有现在租住的那个狭窄的转不开身的小平屋子,简直就是个狗窝!
一个想法迅速在她的脑海中蔓延。
都是人,凭什么她要过那低三下四的日子!
凭什么别人就可以居住宽敞明亮的大屋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不由分说,孙志强过来就把刘翠屏抱起,粗重的喘息声中,一把把刘翠屏扔到了床上。
刘翠屏晕了,她感觉到,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
她第一次躺在这么柔软宽敞的席梦思床上。
如同躺在棉花垛上一样,柔柔软软,整个人都深深的陷入进去,如梦似幻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边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刘翠屛这才回过神来。
她没有应声,她还以为这是在做梦。
她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看到了墙壁上挂的大幅油画,看到了墙角一个原木色气派的大柜子。
活了三十多年,刘翠屏第一次见到如此气派宽敞明亮的房子,羡慕之余,心里更是酸溜溜一片。
原来的过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
医院里,孙教授坐在病床边,正在给躺在病床上的张永存念着报纸。
躺在病床上的张永存,一脸的尴尬。
他只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傻小子,怎么能够让一个年过六十的老教授给他念报纸。
刚要挣扎着起身, 一个护工他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孙教授,午饭好了,要现在吃饭吗?”
护工是一个瘦削精悍的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之所以找了个男护工,是为了照顾张永存的饮食起居方便一些。
“好,谢谢,麻烦放在这边就好。”
孙教授起身,冲着护工露出微笑。
“你啊,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有孙教授这么好的远方亲戚。听孙教授说,你是孙教授老家来的?像孙教授这样的热心人,真是难找了!”
护工把饭菜放到病床边的饭桌上,一脸羡慕的对着张永存说道。
张永存挣扎着从病床上起身,忠厚老实的他,感动之余,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拼命点着脑袋,对着站在一边的孙教授,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
“若依他大哥,我回去洗漱一下,你有事情,尽管找老王帮忙就好!”
孙教授拍拍张永存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有心理负担,又同护工老王仔细嘱咐一番,抬腿往病房外走去。
“哎呀!”
一声尖叫声响起,一个女人捂着眼睛,对着撞了她一下子的孙教授破口大骂。
“走路不长眼吗?一大把年纪了往女人怀里钻!”
孙教授哪能受到了这个,看一眼捂着眼睛不停呻吟的女人, 气的禁不住浑身发抖。
“你!”
孙教授颤抖的手指着面前的泼辣女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孙教授在,您这边请······”
正巧,此时病房里过来了查房的大夫,看到面前的情形,顿时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担心孙教授生闷气,会对他的心脏不利,大夫搀扶着孙教授的胳膊,就往一边的走廊走过去。
“孙教授,何必跟这些不讲理的泼辣村妇置气,不要理会她就是了!”
大夫小声劝慰着气的面色惨白的孙教授。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医院大门口。
孙教授无奈的冲着大夫摆摆手,嘴里说着没有事情,脸色却还是惨白。
他向来受人民敬仰,不经意被女人如此冲撞,心理一时接受不了。
好在这一撞,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大碍,也算是万幸了。
也不知道若依那边什么情况了,若依这孩子,聪明又能干,要是儿子孙志强,也同李若依这般,该有多好。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家门口的方向走,猛一抬头,这才发现,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的孙教授,脸不由阴沉下来。
在客厅里,两只皮鞋胡乱扔到一边,孙志强的外套和衬衣胡乱扔在了沙发上。
孙教授向来家教甚严,家里更是打扫的一尘不染,家里乱成一团,怎会不令他生气。
“志强!”
站在客厅孙教授,脸色铁青,冲着孙志强的卧室,大喊了一声。
“爸爸,爸爸,你怎么回来了?”
一脸慌张的孙志强,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来不及戴上眼镜,身上只穿着一条小内裤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孙志强啊孙志强,你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你能不能有点大人的样子!你看看,你看看,你连个孩子都不如吗?我不在家,就可以胡作非为,就要把家里弄成一团糟吗?”
本来被女人撞了一下子,还无端被她骂了一顿的孙教授,心里就有气,这会看到家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和儿子孙志强狼狈不堪的模样,无疑于让孙教授如同火上浇油。
拿起放置在沙发上鸡毛掸子,孙教授挥舞着朝着孙志强跑了过去。
“爸爸,爸爸,我有点累,我就是想休息·····”
孙志强胡乱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