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潇潇的哭泣停了下来,潇潇转过身来,认真、严肃地对赵明轩说:“明轩,如果我将来得了不治之症的话,一定不要继续给我治疗了,我受不了那种痛,就让我死去吧,或许我会在你面前消失,或者我会找个地方去旅游,我要把自己能够掌控的最后的时间握在自己手中,千万不要找我,我也相信你找不到我的,就让我自生自灭吧。这是我仅留的一点做人的尊严了。”
“潇潇,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放心吧。”
“我们两人会幸福地慢慢老去的。”
12月21日。
晨起,潇潇赵明轩已经早早起了,便慢慢地收拾好了自己。洗刷完毕后,潇潇穿上足够暖和的衣服到了院子里。
冬日的天气总是那么让人难以琢磨,今日的室外温度很高,当然这是较以前的温度而言,潇潇张开双臂,大口地呼吸着室外新鲜的空气,享受着室外的冷风的肆虐。
不到十分钟后,赵明轩一身运动装,从院子另一头的小路尽头向她跑步而来,潇潇就这样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像要把人看到骨子里去。
“潇潇,你也起了啊?”
赵明轩走进潇潇,拉着潇潇的手,有点冰。
“走哇,到屋里去,外面太冷了。”
两人牵着手进了客厅。
半小时后两人去餐厅吃早饭。
“潇潇,今天我先去公司处理一点事情,然后回家,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吧,你在家里和俩宝玩,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好的,老公,你去公司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赵明轩前脚去了公司,后脚潇潇便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医院。
潇潇每次偷偷地来看望父亲,都没进过病房门。她只是默默地在病房外盯着父亲看,看着父亲那张渐渐变得毫无生机的脸,看着父亲那张已无任何血色的脸庞。每每此刻,潇潇的心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潇潇每次只待十几分钟,便赶快离开,她怕让父亲看到,她怕自己无法面对日渐苍老的父亲,她怕跟父亲说话,怕让父亲看到自己的愧疚,怕父亲知道了自己的愧疚就再也不肯接受她这个女儿的最后的救助了……
潇潇害怕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两个宝贝,肚中的宝贝,身边的爱人,这么多人都在深爱着她,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牵挂,还有弟弟离开时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张纸,上面写着的那个还没写完的字“活”。
活这个字在这个世上真的很难。
潇潇从医院走后,一个着黑衣的男人播出了一通电话。
“老板,夫人刚刚在医院里待了十二分钟,只是从窗户上看了看郑董,然后让司机送她回家了。”
“好,你这段时间好好看着夫人,有事情马上直接跟我汇报。”
“好的,董事长。”
赵明轩撂下电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老婆果然每天都去医院,也罢。”
赵明轩每天跟老婆说自己去公司,实际上是给潇潇一个空闲的时间让她去医院看望自己的父亲。
身为女儿,怎么会在父亲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不着急呢?
另一方面赵明轩每天也很纠结,害怕老婆因为太过担心自己的父亲而焦虑不能好好吃饭、休息。几天下来,赵明轩发现潇潇真的是一个很能控制自己情感的女人,她为了能好好地给宝宝更好的营养,每天的三餐吃的很好,营养方面一点都不让人担心。
如此以来,赵明轩每天看着自己的老婆这样子拼命地增进营养,努力地提高自己的健康状况,心中自然高兴。
晚上两人相伴着吃完晚饭后,两人先到了婴儿房中看望了两个宝宝。璇璇宝贝这段时间长出了好几个小牙,每次见到妈妈都兴奋地直蹦直跳的,而凯凯宝贝一直坚持着他的冷面的作风,见了妈妈也只是面带微笑而已。
“果然,高冷是从小养成的。”每次潇潇都会这样安慰着自己。
等两人跟俩宝玩了会儿,便回到了卧室里。
潇潇看上去很累的样子,一下子就躺在了床上,而赵明心安依然精神十足地在沙发上看资料。
“老公,有件事我想你给我一个答案。”潇潇见赵明轩心情还不错。
“好呀,你说,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在你看起来不可理解但在以为母亲的眼中看起来却是很合理的事情,你能理解我吗?或者换句话说,你能体谅我吗?”
“这个嘛。”赵明轩沉思了一会儿,“得看是什么事情。”
听到明轩话中的犹疑,潇潇沉默了。
“是啊,现下自己所作出的决定在明轩看来的确可能不会理解,但是作为女儿,作为母亲,从这个角度上看,都能够理解。”
“且再等等吧,等到了时间,我再明明白白地告诉明轩。”
潇潇叹了口气,“父亲你也一定要加油,千万不要辜负了我的这一片心。”
赵明轩见潇潇沉思了许久,便也不做声,悄悄地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回到了床上。
关了灯之后,赵明轩再一次感觉到潇潇低声地哭泣。
转身将老婆抱在了怀中,赵明轩轻轻地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有我呢,你尽管养胎,把宝宝平安的生下来就好。”
赵明轩的安慰明显非常管用,潇潇没用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医院病房里。
南博正无聊地听着音乐。这几日,南博的伤口恢复得很好,他自己已经能够感觉得到伤口正在结痂。
想想这几日潇潇都没有来看他。南博不免心中有点心酸。
“毕竟我是潇潇的救命恩人,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不管不顾的呢?莫非家中有什么事情吗?”
南博一旦心中有了疑问,便迫不及待地吩咐手下去调查。
只消十几分钟的时间,手下便告诉南博,这几日南博一直来医院,每天上午都会来,只是每天去同一个病房,但从来没有进去过,只是在外面看看,有时候泪流满面的。是潇潇的父亲得病了。肾病,要换肾。在等肾源。
“潇潇,你怎么会又遇上这样的事情呢。”
“在去查查,肾源的情况怎样?”
又过了一段时间,手下来汇报说:“肾源很紧张,估计最近四个月都不会有。而潇潇的父亲也只能支持最多两个月左右了。”
“原来如此。”
“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合适的肾,近一切努力帮助她。”南博吩咐好了之后便放心地在病床上躺了下来。
半小时后一名医生走进了南博的病房内,为南博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要离开房间时,对南博说到:“南先生,明天来拿检查结果。”
第二天南博拿到了检车报告,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笑了。
“人生真的会经常有惊喜。”
这也可以啊?
南博看到了检查报告,极为讽刺地笑了笑。
“果然,这个世界真的是够讽刺的。”
云台阁书房内。
“最近还没有合适的肾吗?”
“老板,还没有。”
“这么难吗?”
“老板郑老板是熊猫血,而且找个与之匹配的肾真的实在太难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难道最后只有潇潇一个人能够救岳父吗?”
回到卧室里,赵明轩看到潇潇正在依照葫芦画瓢,正参考着一本胎教的书在给宝宝做胎教。
潇潇早就得到,听听轻音乐,读一读怡情养性的书籍,每时每刻都让自己保持微笑、愉快,那么心境便会平和、冷静。
然而此刻的潇潇心境并不平和,每每想起父亲的病时,潇潇就感觉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一样,一刻也不消停。
“尽管有这么多的闹心事,可是时间却从来都不会顾及到这些的,转眼之间就到了冬至了。”赵明轩想着这些事情,但是冬至是个大节日,怎么地也得正儿八经地过好这个节呀。
这天晚上,赵明轩让厨娘和好了面,调好了馅,赶早开始包饺子了。
潇潇自然是在旁边当观众。
看着自家老公气定神闲地包饺子,潇潇顿时感觉有点恍惚。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大亨吗?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潇潇看到的是三十多个大小不一的饺子,长相各不相同。
等两人嘻嘻哈哈地将饺子放到开水里煮好时,已经是大约地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随着潇潇的身子越来越重,潇潇的睡眠时间也在无形之中拉长了,脑袋不时地还会犯晕。最近赵明轩明显比以往忙得多了,年关将至,很多事情需要他亲力亲为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陪着潇潇了。整天跟王利在一起研究讨论公司的事情。
于是潇潇也不好意思总是让赵明轩陪着,于是小妖就成了潇潇常常找来陪伴的人了。
小妖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的了,只是得时不时地回医院检查检查,或者间隔着去打一瓶加了消炎药的葡萄糖。
潇潇想着既然赵明轩不能陪着自己,王利也忙得很,索性剩下的这两个女眷便组成一个小团体了,日日腻在一起,谈天说地的。
这日是12月22日了,冬至的第二天。
潇潇依然跟小妖在一起,两人吃完早饭便到院子里散步,别墅周边的路上早就没了雪的踪影。此时的路比较干燥,也没有冰冻,所有潇潇大胆地散步了。有小妖在身边,潇潇也从来不担心安全。
小妖这几日跟王利相处得特别好,便毫不避讳地跟潇潇姐姐谈论王利跟她的事情。
“小妖,你要记着,能撒娇的时候一定要尽情地撒娇,千万不要跟王利客气。你越表现地柔弱,男人就月疼惜你。”
“好的,姐姐,我记下了。”
等潇潇觉得走得累了,两人便回到了二楼,潇潇进了卧室,不一会儿的功夫,潇潇便睡着了,这一觉,潇潇直接睡到下午三点钟。
此刻赵明轩从公司回了家,潇潇很是吃惊地看着自己男人,晕晕沉沉地问明轩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赵明轩上前将手放在潇潇的额头两边,揉了揉,明轩熟悉的气息顿时萦绕在潇潇的周身,充斥着鼻端,让潇潇毫无理由地心中一暖。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潇潇耍赖般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赵明轩的身上,闭着眼睛,嘴里说着,舒服。赵明轩看到老婆的这幅模样,心中涌起了甜蜜的味道。
“怎么了,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就是很困,老想着睡觉。”
“头晕吗?”
“有点晕。”
“那我找医生来给你瞧瞧。”
“别啊,这么晚了,还叫医生到家中来,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好好好咱都听老婆的,老婆说不请,咱就不请。”
“老婆,等你生产完后,我每天带着你到后山上锻炼,你这个小身板,必须得锻炼了。”
“什么,锻炼,不去,我最怕锻炼了,我又不是运动员,我不去,坚决不去。”
“到时候由不得你了。”赵明轩嘿嘿的笑了。
明轩的笑让潇潇听来有点欠揍的节奏。
“潇潇,你有那个地方不舒服的话,一定要马上告诉我。”赵明轩还是不放心自己老婆,叮嘱道。
“明轩,你能不看我吗?”
我的身体都快要别你盯成了筛子底了,我都受伤了。”
“受伤了?哪里”
“我受的是内伤,可能还很严重。”
“明轩,你看我如此嗜睡,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千万别胡说八道的,继续为潇潇肉太阳穴的位置,等潇潇脸露微笑时,赵明轩轻声说到:“怀孕的确是很辛苦的事情,不要看别人怀孕容易,其实每个人都经历过别人所不能理解的层次。”
“潇潇,你感觉累的时候,想想宝宝,立刻就会有动力了。”
”嗯,明轩,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
“安心就好,孕妇必须得能够安心。挺好,挺好。”
“回头再买几盘胎教的,陶冶陶冶情操。”
“好呀,我都听你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