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跟我说过,我要一直熬到天亮,这降头师的降头术将会不攻自破,自己被反噬。
可是在天亮之前,她随时随地都可能攻击我。
三爷这表现的有点不大对劲,距离天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藏起来为什么还要出来?
如果不是刚才出现的那两道幻术,我还真就信他了。
但此刻,我谁都不相信。
看着面前的三爷,我说:“三爷,您怎么出来了?”
“你不废话吗?问题都解决了,三爷一直藏在后面干什么?小子,走,三爷带你去吃东西,这么一折腾我都饿了,先把你的本命灯还给你。”
他大步流星的朝着阵法中走了过来。
在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小玉瓶,这瓶子里装的便是我的三盏阳火。
靠近我之后,他打开瓶子:“来,我现在把阳火还给你。”
我冲着他咧嘴一笑,可手中早就捏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煞魂符。
这张符咒跟镇魂符差不多,但是本质是它会重创阴灵。
就在三爷笑眯眯的要把我的本命阳火还给我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三爷,先别急,你这么帮我,我都没感谢你,你说,这多不好意思啊。”
我拖延着时间,捏着符咒的那只手也在极快的变动指诀,加强符咒的杀伤性。
他显得有些浮躁:“什么话,感谢什么呀,都是一家人,谁叫那老头子把你托付给我了是吧?”
露馅了!
三爷可绝对不会对我说这句话,他就是个爱财如命的财迷疯!
恨不能一口气把我榨干,就前几天让我算命,可差点没给我累死,到头来他一个谢字都没说,反倒是每天晚上捧着钱睡觉。
看他睡着了,都是笑着的。
我说:“不行,三爷,得谢谢你。”
语落,我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用尽力气,起身,一下子将灵符贴在他的脑门上。
随着这张灵符碰到他脑袋的一瞬间,三爷的脸扭曲成一团,嗷的惨叫一声。
他身上开始不断地散黑气,转眼的功夫变成了一团黑雾,狰狞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散去。
周围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下子我算是明白了,降头师再用任何的幻术都无法再让我上当了,除非她亲自出现!
“老太婆,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吧,躲躲藏藏,像一只缩头乌龟,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感到脸红。”
我估计激怒她,只要这老东西出来,就好办了!
“嘿嘿……”
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那老太太提着扫把和簸箕一边扫路一边往前走。
她双鬓斑白,脸上全都是褶皱,比我在商场见到她的时候,她的面相更加难看。
“小子,你确实有点本事,没想到啊,老太太我竟然没骗了你。”
“不过你真以为,我就这点本事?”
她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踩着碎步,一脚将地上的蜡烛踢翻。
这个阵法对灵不对人,老太太是降头师,也是活人,蜡烛对她可没什么影响。
不过我也不怕这老太太,她年纪都这么多大了,降头师又不得好死,身体早年就会垮掉,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怎么会畏惧。
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三爷。
这老太婆都出来了,甚至进了院子,他为何还能坐在屋子里稳如泰山?
这不合常理。
老太婆却缓缓地从身上抽出一把军刀,舔了舔刀刃:“小子,我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这把刀厉害,我就不信你刀枪不入!”
她走过来,靠的我很近了,照着我的胸口一刀刺出。
这下子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我并非刀枪不入,我也是血肉之躯。
见这老太太一刀刺出,我急忙避开,随即伸手一拍,将她手上那把刀拍落在地。
这老太太眼见情况不对,眼珠子转的贼快,竟调头就跑。
这就是降头师吗?弱爆了!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
好胜心让我变得有些张狂,尤其是在一掌拍掉老太太手上那把刀的时候。
现在不抓住她更待何时?
想都不想,我疾步冲出了阵法,伸手去抓老太太的胳膊。
谁料,这手刚触碰到她的手臂,一股粗糙的感觉便传到了我的手指上。
那老太太扭过头来,邪魅的冲着我一笑,一张脸开始迅速的腐化,脸皮都变得粗糙无比!
纸人!
我抓住的竟然是个纸人!
低头看,她踩过的蜡烛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处,这蜡烛根本没有被踢翻。
马前失蹄!
我中招了!
一瞬间,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明知道今晚幻术重重,却还是中招了,这才是这个老太婆的真正力量。
前面本身就是用来迷惑我的,结果我居然不知道?
一股刺痛感瞬间弥漫到了我手臂上,我低头一看,手臂已经变成了赤黑色。
一条纸白色的小蛇正吐着信子看着我。
我的手指上有两道清晰的牙印,是哪条小蛇留下的。
竹叶白!
这种蛇我以前听师傅说过,剧毒无比,被咬一口,全身在短时间内便麻痹不堪,一个小时之内必死无疑。
被这东西咬一口,我的冷汗当即下来了。
这老太太实在是太阴了,不止是用降头术,幻术,甚至用物理攻击,我到底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身子一软,我的力气仿佛又一次被抽干了,噗通一声便栽倒在地上。
竹叶白果然名不虚传,极短的时间内,我的身体就不受控了,一股凉意弥漫到我的全身,我能清晰的听到我的牙关在打颤。
身上就跟掉进了冰窟一样!
咣当一声,三爷一把将屋门打开,疾步跑了出来。
“你这蠢货!爷准备了这么多,还告诉过你,不要出来,不要出来,你就是不听,现在完犊子了,你真该去见阎王爷,老子就不该救你!”
他骂骂咧咧的走过来,还在我身上踢了一脚,但却伸手抓住竹叶白,一把将竹叶白的脑袋从身上扭了下来,将血涂在我的伤口上,然后扯下我的衣服,死死的勒住我的胳膊,防止毒液往心脏部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