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发冷?
现在这温度,外面的空气都是冒热气,除非他是失血过多。
看他一个劲的打哆嗦,我看看老白,问道:“他是不是失血太多了?有没有止血的药?”
老白点头:“有!”
急忙跑进屋里,他将一支止血药剂拿出来,给男人打上,但是这边没有血包,只能先给他缝合伤口,顺便打了120急救电话。
要输血只能等到去了医院,老白能做的,只有止血,他没有化验血型的仪器,虽然问了这男人什么血型,却不敢给他乱输血。
这一折腾就到了凌晨四点多,我有些身心俱疲了,坐在医院里,老白拍了拍我的肩膀:“哎,你小子最近也挺能折腾的,该休息得休息,钱是赚不完的。”
我苦笑了一声:“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师傅。”
他点了点头,拍着我的肩膀,表示理解,这时,给男人输血的医生也已经出来了。
我和老白瞅了一眼,这男人叫汪苏泷。
签了字之后,我去把医药费付了一下,这才进了他汪苏泷住的那间病房里。
一看到我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身。
“行了,你躺着吧,说说你老婆怎么回事?”
“哎!”
提到他老婆,汪苏泷的嘴角就狠狠地跳了两下,面露惊恐,一个劲的擦着头上的汗。
“这事得从四天前说起了,我老婆大肚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嗯。”我应了一声,让他继续往下说。
他说:“我老婆大肚子之后,他说要回娘家两天,说她老妈想她了,我也没多想,只是那天我刚好公司有事,就没陪老婆回去。”
“结果下班后,我给老婆打电话,她不接,当时我还以为她闹小脾气了,怀孕的女人脾气都大得很。”
“那个时候我没有多想,结果,结果……”
说到这里,他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哆嗦。
不知道有多大的恐慌笼罩着他,但此时此刻的他仿佛见了鬼,就连眼神中都透着惊恐。
“她是昨天回来的,进家门的时候就冲着我笑,只是那笑容就让我毛骨悚然。”
“可她毕竟是我老婆,我以为她只是想要惩罚我一下,我就没多想。”
“可她到了半夜竟然在厨房里一下,一下的磨刀!”
磨刀?
老白估摸着也是听到好奇,便问:“就是砍你的那把刀?”
“没错,就是今天晚上砍我的那把。”
我则皱了皱眉。
若说汪苏泷的老婆因为他没有去送自己跟他发火,这倒不是不可能。
有了孩子的女人火气是最大的,心情浮躁很正常。
但回来的第一天就冲着他笑,还半夜磨刀,想着那刺耳的磨刀声,我也觉得心中不安。
老白则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平日跟你老婆关系不好?”
“不!”汪苏泷苦笑着:“我和我老婆的关系真的很不错,我们从结婚到现在倒是打过两次冷战,但从来没有真正的吵过架,打过架,所以你看我都将近五十岁的人了……”
说到这个,他到是有些害羞。
但是眼下,我们纠结的方面也不是这个地方。
我想知道的是问题出在哪里,她老婆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汪苏泷一口咬定,一定是他老婆回去的时候撞邪了,因为连他的丈母娘的电话也打不通,这让他就很烦躁了。
想了片刻,我说:“你先好好地休息,睡醒之后,要是能下地走路了,带我去你家。”
老白只是好奇,但是他明白这和他的专业性质差不多。
我不是医生,不能宿便给别人看病,术业有专攻,老白自然也不会参合进来。
顶多是等我办完事之后过来打听打听消息,让我给他当成故事讲。
老白确定汪苏泷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便离开了。
他一走,我也着实累的不轻,因为是VIP病房,我干脆躺在旁边的床上睡了。
这几天连日来的疲惫,让我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刚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不觉得,我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汪苏泷也醒了,他点了两份外卖,给了我一份,自己囫囵吞枣的吞了下去。
我还真是饿了,大口大口的吞完,感觉舒服了许多。
汪苏泷这才问我:“程大师,可否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点头答应,这事当然得去搞清楚怎么个情况。
他叫了一辆滴滴车,路上又跟我讲了一下他和他老婆是怎么认识的,两人的什么时候结婚的,家里有几个孩子的一些琐事,听的我不胜其烦。
但到底我没有说出口。
大概坐了将近三十分钟的车,我们终于在一个小区门外停下了。
这边离我的店铺不太远,但是到医院的距离不近。
小区叫龙华小区,看这里的风格,年头已经不小了。
现在的小区风格都已经变成了新式小区,格外的高,小区也格外的大。
而这地方倒像是家属院那种一排排整齐的的楼,不高,方方正正,总共六层。
大院里有几个老头倒背着手,牵着小狗在院子里走动。
他的女人确实是挺贤惠的嘛,一般来说,这样子的楼,除了老头老太太,他们这么大年纪的人应该不会买,至少女人会嫌弃。
我没多说什么,跟着他往前走,汪苏泷在这里倒是挺受欢迎,谁见了他都要跟他打声招呼。
上楼后,他在301号房的门上敲了敲,里面没什么动静。
随后他便拿出钥匙,有些紧张。
见他不敢开门,我便说:“没事,开吧,我在你身边,别怕!”
他咽了口唾沫,勉强的点头。
可是门一开,我就被则屋子里的味道给呛到了。
汪苏泷更是一声干呕,蹲在地上险些没吐出来。
血腥味,很浓郁的血腥味。
“大师,这……”
我摆了摆手,捏住鼻子,踏进屋里,这一进屋往客厅一看,也觉得毛骨悚然。
就在客厅的地面上,躺着一只羊,屋内的窗帘已经被拉上了,那只羊肚子被剖开,血水流了一地!
这只羊应该是个怀孕了的母羊,但是小羊羔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