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阴恻恻的声音在屋内回荡着。
不知是不是她故作神秘,但这声音却令人瑟瑟发抖。
她缓缓地说道:“七年前的那个冬天,我记得下着鹅毛大雪,当时我还很健全……”
老太太也不含糊,告诉我们两个,她其实才五十岁。
七年前也就是四十三岁,那个时候她还很健全,是个骗子……
现在的骗子普遍都比较有钱,因为做的都是丧尽天良的勾当,所以这钱也不好花。
她被人打断了腿,挑了脚筋才变成这样的,不过当时因为她有钱天天住的就是这旅馆。
寒冬的那一天纷纷扬扬的下着大雪,雪把整个地面都给覆盖住了。
她缩在这家宾馆里不想出去,反正骗钱什么时候都可以。
而她隔壁,就是我们旁边的那一间麻将馆。
她懒得出去,但是听着对面噼里啪啦的打麻将的声音,她也就听人家喊,格外的开心。
想着这儿群蠢蛋在这里打麻将可不得便宜了这宾馆的老板?
可是她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事儿,出了大问题!
有个男人,在这这里不知道输了多少钱,他当天晚上提着汽油桶,拿着刀就进了麻将馆。
门一关,对这里里面的人就是一通的宰杀。
当时男人把门给锁死了,麻将馆里的血把楼道都给染透了,就连这些隔板墙的墙缝里都在一滴滴的往外渗血。
当时的那种景象可真是惨不忍睹!
她这个从来没有良心的骗子,那一天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拿起电话报了警。
整条楼道里的人都出来看。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男人狠,他根本就没想着只杀这麻将馆里的人给他陪葬,他是要拉上所有的人给他陪葬。
他们那个时候不知道,这男人竟然沿着电线浇了汽油。
警察刚刚进来,他就顺着电线一把火给点了。
电的速度多快,一起火,人马上就被封在了火海之中。
当时炙热的温度连墙皮都融化了。
那几个进来调查的警察拼了命的救人,他们几个人却也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老太太就是那个时候被烧伤脸的,变成了她现在这幅狰狞的模样。
但她同样也是庆幸的,她活下来了,整个宾馆上百号人,活下来的也只有那么几个。
就从那天晚上开始,这宾馆夜夜有鬼哭,天天有鬼影在里面走动。
白云若听完之后十分诧异:“可是,既然您当时活下来了,明知道从那之后,这里地方就变成了鬼宅,为何还住在这里?”
“呵呵呵……”
听了白云若的问题,老太咯咯冷笑:“嘿嘿,你以为我想住在这里?我们当时逃出生天的几个人,却像是遭到了诅咒,哦,还有个送餐员,他死了,但他自己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去饭店买一份盒饭,送到那麻将馆里。”
快餐员?
这老太太口中的快餐员应该便是我之前听到的那个送餐员的声音。
他也是死人?
老太太继续说:“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每天晚上都会做同样的噩梦,我知道这个,也是因为我去找了心理医生,而我后面残疾,也正是因为去找心理医生,被那些仇家碰到了。”
“我们活下来的人不得不回到了这个鬼宅子,到了晚上这里是宾馆,白天这里就是废墟。”
还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也就是说着鬼宅马上就要变了。
老太太继续说:“后来没法活了,很多人死了,连魂魄都被囚禁在了这里,普通人都不敢进来这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鬼宅的事情。”
“但是一些特殊人群,却经常光顾,甚至在这里躲避危险。”
“不过你们应该庆幸,凌晨十二点,便是当年那男人砍杀纵火的时候,每天晚上十二点,我这样的老住户都不敢出楼道,听到任何动静都的乖乖的在屋子里待着。”
“到了一点之后,这种动静就会消失了。”
原来如此,我说着宾馆里阴气森森,却见不到有什么恶灵出没,这不是很奇怪吗?
现在我算明白了。
不过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差不多天亮了。
一声鸡叫天下白,我们可以上出去了。
外面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但老太太也不在意,跟我们说完这些之后就靠在一边不说话了。
一直等到一声鸡鸣,传来,紧接着若干声鸡鸣传到我的耳中。
缓缓地有红日从东方升起,我才松了口气。
而这时,老太太也喃喃自语的说道:“要来了!”
她这么一说,我和白云若两个人都有点懵,什么要来了?
她则闭上眼睛说:“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
天一亮,我们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白花花的床单正在飞速的变黑,墙上的隔板也在化成灰烬,剩下残留物。
头顶的墙皮一层层的翻卷。
纷纷扬扬的灰烬从头顶上缓缓落下,这场面霎是骇人。
透过墙网,可以看到这一层上面还有很多的血迹,纷纷扬扬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的到处都是。
这一层有十几个人,有三个年轻女孩,打扮的极为妖艳,但显然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们是瘾君子?
还有两个人此时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把菜刀,放在磨刀石上一刀一刀的磨刀,他身上倒是带着大金链子小手表的,五大三粗的。
见我看他立刻便对我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隔壁则住着一对夫妻,这对夫妻面容削瘦,看着十分的可怜。
我突然发现,这白天还不如晚上。
至少我对那些恶灵没有多么惧怕,可是看到这些千姿百态的人的面庞的时候,我却觉得,他们比那些恶灵要可怕的多。
白云若轻轻地拽了拽我,我以为她是害怕这家鬼宾馆,所以要让我跟她走。
但白云若却轻声说道:“程亮,既然我们来了,不如我们把这里的事情一并解决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毕竟这宾馆什么时候再有人踏进来……”
说实话,我不太想管,这都是七年前的鬼事了,可是白云若开口了,我也不得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