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奥迪TT，差点因为这个急刹车直接撞向马路护栏。
幸亏李重阳反应快，及时拉了一把方向盘。
白清雪这才恢复清醒，车速减慢语气惊骇：“连福伯都是严斌的人？”
“不。”李重阳笑了笑：“福伯是你们白家的四大护院之一，当然忠心耿耿。”
“他的第一职责，是保护你的个人安危，这完全没有错。”
“但是第二职责，就是时刻关注你的动向，秘密报告给严斌。”
白清雪感觉今天听到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脑仁有点不够用。
美目快速转动，依旧是难掩惊讶：“你刚才说的这两个职责不是冲突了吗？”
“福伯他应该很清楚，我从来都不会接受跟严斌联姻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站在我这边的同时，又跑去跟严斌合作？”
李重阳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总，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没办法理解啊？”
“可能你今天是太累了吧。仔细想想，福伯的立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的父亲，白延辉。”
嘶……
白清雪这才是恍然大悟。
是啊，她怎么可能想不到？
虽然福伯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
从幼儿园到小学，福伯负责接送。
哪怕是在米利坚留学的那些年，受到外国佬歧视和觊觎的时候，也是福伯暗中摆平。
因此白清雪几乎是把福伯当成了自己的一个长辈来看待。
可是福伯从来都不是听命于她。
只有白家主事人，当代家主白延辉才是福伯的唯一立场！
包括现在。
保护白清雪的安危，当然是她父亲所看重的。
而配合严斌赢下那份协议，同样也是她父亲所希望的。
福伯身上的两份任务，这么来看并不矛盾。
白清雪从没有想象到她会在一天时间内，落到个孤身奋战的地步。
“呵。”
冷笑声，充满自嘲的意味。
“我竟然连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都没了。”
李重阳眼皮跳动，就感觉有被冒犯到。
“大姐，我不是人吗？我跟你的立场是一致的啊。”
白清雪斜了李重阳一眼，满是幽怨：“你自己也承认了，帮我只是想要钱而已。”
“如果哪天严斌给你开出更高的价码，你难道就不会背叛我？”
李重阳撇撇嘴，不说话。
下午二人单独密谈的时候，进行了很深入的交流。
其中白清雪就提出过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李重阳为什么要帮她？
李重阳的回答也很简单，为了钱。
等到协议胜出之后，给自己两个亿的辛苦费。
这个数字很大。
但白清雪一口就答应了。
只有这么巨大的数字，才会让白清雪感觉这个原因是真的。
只有让白清雪相信是为了钱，才会让她感觉自己是能够被把控的。
这才能够促成接下来的两人合作。
不然李重阳还能怎么回答？
因为爱情？
因为馋她身子？
还是说……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果然还是两个亿的说法更具信服力吧。
至少这样在潜意识中，白清雪只会当两人是秘密的雇佣关系，不会有太大抗拒。
“说说吧，我给你设定的考题你想怎么完成？”
白清雪继续开着车，淡淡发问。
“不知道，还没想好。”李重阳直截了当。
白清雪感觉一噎，顶在喉咙无话可说。
所谓考题，也是下午的时候白清雪提出的问题。
虽然李重阳的计划听起来颇具实操性。
但李重阳还从来没有证明过经商创业方面的能力，光靠嘴上画大饼是不够的。
因此白清雪就临时出了一道考题。
要求李重阳在半个月内，做出一件让她刮目相看的事情。
随便什么事情都行，只要是涉及到商业竞争的。
并且这件事的难度，要大到换成白清雪本人都感觉棘手的地步。
因此，白清雪不会给予李重阳任何原始资金，她只等着看结果。
这个考题出的太突然，李重阳没有事先准备。因此虽然答应下来了，却没想好怎么做。
白清雪也并不打算过多干涉，她也要做第二手的准备。
如果李重阳最后没办法证明出攻城拔寨的能力，那白清雪还是只能孤军奋战。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两人沉默无言，思索良久。
“我累了。”
白清雪朱唇轻启：“你家在哪，我送过去。”
李重阳知道白清雪肯定会累。
短时间内接收了那么庞大的信息量，换谁也顶不住。
“不用，前面不远处的娱乐一条街，有个夜色酒吧。”
“送我到路口停下就好。”
白清雪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
她很不喜欢跟混社会的打交道。
但她没有立场去阻止李重阳跟那些人来往。
毕竟雇佣关系，干涉不到私人品德。
她也不是李重阳真的女朋友。
所以选择了沉默，就很懂事的样子。
很快，抵达街口。
开门，下车。
白清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脚踏油门疾驰而去。
李重阳一阵好笑。
这女人，真想阻拦就开口嘛，一副傲娇的样子憋的不难受吗？
……
换了副心情，来到夜色酒吧门前。
白清雪设下的那道考题，自己确实还没有具体的行动方案。
但是既然要求自己上演一出商业大战，总得先有个预设的对手吧？
李重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傅酱酒。
傅子建。
想想就来气。
老子当初为了给你做营销策划，熬夜到濒临猝死！
结果傅子建竟然出价十万，买凶来搞老子？
再不还手，真当我好欺负了不成！
先来这里找疤子聊聊，或许能找到一个突破口。
依旧是灯火霓虹，依旧是那个曾经拦着李重阳不让进门的侍应生。
今天小伙子一看到李重阳来，立刻把那个写着不带女伴禁止入内的黑板踢到旁边。
满脸堆笑的奉迎道：“李公子来了啊！快请进！”
“疤子哥吩咐过，任何时候只要你来，哪怕他在睡觉都可以叫起来。”
“李公子，以后跟疤子哥混熟了，记得提携一下小弟啊。”
李重阳不置可否，径直走入。
侍应生前后忙活的张罗起来：“李公子这边，右前方直走就是楼梯口。”
“三楼，最里面房间就是疤子哥的。”
“您请自便。”
李重阳默默感叹，以前自己要是也会溜须拍马、人情世故之类的，又岂会发生这一切？
果然不管是做哪行，要想成事，首先得会来事儿。
收敛思绪，拾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