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李重阳和白清雪挽着手从公司离开。
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疯狂秀恩爱。
这份你侬我侬，亲亲热热的姿态，一直到上车关门的瞬间，立刻结束。
李重阳开车，白清雪坐在副驾驶。
两人之间的距离分开很远，气氛冰冷的就好像隔了一道银河。
黑色的宝马3系，缓缓行驶在路上。
车内异常安静，连音乐都没开。
李重阳一直忍着不说话。
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相互合作相互制衡，暗中较劲。
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但李重阳忍得住。
我就不信你也能忍得住。
果然，在车子这个密闭狭窄的空间内，安静的时间越久越难熬。
白清雪瞥了李重阳一眼。
先开了口：“严斌那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随时会派人调查你。”
“哦。”李重阳应了一声，继续默默的开车。
白清雪一阵火大，从来都是她对别人这么高冷，哪里有别人敢这么对她？
尤其是男人。
白清雪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李重阳这样对她的男人。
秀眉皱起：“你就不害怕吗？以我对严斌的了解，他很可能会买凶杀你。”
李重阳笑了笑：“我害怕的话，这种可能性就不会发生了？”
“……”白清雪被噎住了。
李重阳又道：“查呗，我的身份干干净净，随便查。”
白清雪再次无言以对。
是的，李重阳的身份背景都太干净了，根本不怕查。
毕竟她也查过。
继续沉默。
片刻之后，白清雪又道：“给你出的那道考题，有思路了吗？”
“有了。”李重阳点点头。
“哦？这么快？”白清雪稍显意外：“说来听听。”
“保密。”李重阳平静开车。
“我#￥%@……”
白清雪真的很想骂人。
甚至想打人。
又过了几分钟。
白清雪实在是忍不住这种尴尬的沉默：“李重阳，你就不能说几句话吗？你是哑巴吗！”
“说话？”李重阳愣了愣，装作很无辜的样子：“你是想要和我聊天吗？”
“……”白清雪气的粉拳紧握。
李重阳笑道：“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亏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安静呢，憋了老半天都没好意思开口。”
“下次有这种要求尽管提，我随时满足你。”
“……”白清雪真的是，指甲快把座椅抓烂了。
严重怀疑李重阳是故意的。
而李重阳也确实是故意的：“不是你说要聊的？怎么又不说话了，那到底还聊不聊？”
“聊！”白清雪深吸口气，强行平静情绪：“随便说点什么，别这么安静就好。”
李重阳想了想，正色道：“从刚才起我就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会参加商业聚会？”
这确实是个正经问题。
毕竟对待白清雪，欲擒故纵的同时也要注意分寸。
该正经的时候，必须得正经起来。
商业聚会并不稀奇，奇怪的是白清雪会参加。
众诚集团作为一家营销策划类的公司，主要的客户群体就是各种大小老板。
大到一个品牌的推广维护，小到街头发传单。
只要你给钱，什么都能干。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高端客户，便是石门市的那些大企业老板了。
石门市也确实存在几家规模不错的企业。
而那些真正的大企业，公司老板往往是没有事情可干的。
如果一个自称老板的人说他每天都忙工作，那不用问，他的公司一定不大。
因此这些真正的大老板，组成了一个固定的小圈子。
隔三差五的就会吃吃喝喝，打打高尔夫球，举行一些半商业半休闲的聚会。
如果有其他人想参与进来，他们一般也不会拒绝，只要能够玩到一起就行。
对于众诚集团来说，这样的聚会往往是挖掘大客户的重要场合。
而同样的，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介意跟众诚集团打好关系。
更何况，白清雪的名声在外，谁会不希望邀请她来参加呢？
但白清雪从来没有去过。
类似这样的社交场合，以前白清雪都是让艾米出面的。
艾米的姿色过得去、足够风搔，更何况她本人也非常喜欢跟那些中年富商来往。
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但现在艾米被开除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白清雪就需要亲自出马。
公司里热衷于结识富商的漂亮女员工，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因此李重阳才会提出这个问题。
白清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李重阳：“因为我要带你去。”
“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我？”李重阳笑笑。
“对。”白清雪了然点头：“越多越好。”
“不止这个原因吧？”李重阳继续挖掘白清雪没说完的话：“你已经在准备创业了。”
白清雪脸色一变。
你又知道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感觉在李重阳面前，白清雪哪怕是动动手指，都能被猜出心里想的是什么。
李重阳笑道：“你正式创业之后，那些资源丰富的老板都是你的助力。”
“可要让他们愿意帮你的话，你就必须要给那些人足够的好处。”
“这次参加聚会，实际上是在物色靠谱的合伙人。”
白清雪脸色转冷：“你想说什么？难道以为我会像艾米那样卖身上位？放屁！”
“当然不是。”李重阳摆摆手：“能够促成那些富商跟你合作，无非两方面原因。”
“钱，你手里没那么多，创业阶段也没办法出让利益。”
“身体嘛，坦白讲，他们会很想要。但你肯定做不出那种事。”
“所以这才是你带着我一起去的原因。”
“除了更大范围的公开我们的关系，另一方面是想让我做挡箭牌，转移仇恨。”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重阳一直在观察白清雪的反应。
这个女人的身体姿态故作放松，双腿叠加，酒红色的高跟鞋尖微微摇晃。
但这正说明自己猜中了。
于是就笑了笑：“白总，下次有这种安排不用偷着来，直接说就好。”
白清雪瞪了李重阳一眼。
“怎么了，我就是要拿你当挡箭牌，有意见吗？”
“没有。”李重阳深吸口气：“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说。”白清雪忍不住翻了翻眼皮，李重阳真的是会找机会提条件。
李重阳悠悠开口：“一会儿看到傅子建，帮我把佣金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