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不愧是堂堂石门商圈的天王人物。

    那么重要的秘密被自己说出来,他依然能够有足够的心思计划这一幕。

    而且表面上的热情、熟络、健谈、友好,看不出一点古怪。

    暗地里的那柄枪,却冰冷坚硬的抵在自己腰间。

    厉害。

    李重阳冲着秦天明笑了笑,微微点头表示赞赏。

    旁边的白清雪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情。

    只是连忙上前两步,热情打招呼:“秦天王什么时候跟我家重阳关系这么好了?”

    秦天明看向白清雪,依旧没有半点异常:“我们经常通电话的,重阳兄弟本事多大啊!”

    白清雪不置可否。

    李重阳的本事确实大,神鬼莫测。

    秦天明依然是有些着急寻求答案:“都别愣着了,饭菜我都准备好了。”

    说着,秦天明就半热情半强迫的推着李重阳进了店。

    白清雪跟在后面。

    李重阳突然说了一句:“雪儿,福伯不是今天过生日吗?”

    “一会儿咱们还要去拜寿呢,先去买礼物吧。”

    “对了,福伯糖尿病不能吃甜的。我车上那个蛋糕不行,重买一个。”

    白清雪一开始是懵的。

    后来很快就反应过来,李重阳在暗示她一些什么。

    福伯,九品高手,负责保卫安全。

    不能吃甜的,代表现在的状况并不好。

    车上当然没有蛋糕,只有刚买的一柄斧头。斧头不行,那说明……是热武器。

    白清雪何等聪明,眼睛一转便领会到,连忙开口:“对!忙了一天我都把这事儿忘了。”

    “抱歉啊秦天王,我先去买个无糖蛋糕备着,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天明有些怀疑,可这件事本来就跟白清雪没关系,也就没有多想。

    “没事,白总随意,我跟重阳兄弟慢慢谈。”

    白清雪再次道谢,步履如常的开车离去。

    刚转过两个街口,就立刻拨打电话:“福伯,是我。”

    “小姐。”福伯的声音恭敬而又可靠:“我派人把守了市区各个路口,只要那些杀手……”

    “不是这件事。”白清雪立刻打断:“我有危险,北二环路秦记酒庄,多久能到?”

    福伯明显是情绪大变!

    “我过去最快半个小时,最近的影子需要十分钟!”

    白清雪轻舒口气:“陆续集合,对方有热武器。”

    福伯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热武器和冷兵器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冷兵器的话,出事也许还能拖一拖,就算不幸受伤,也有大几率抢救回来。

    但如果是热武器……

    每一秒,都存在着不可逆转的变数!

    “小姐,务必安全!”

    白清雪挂断了电话。

    没有说明危险的人是李重阳,如果说李重阳的话,福伯很可能见死不救。

    美人叹息。

    “李重阳啊李重阳,为何总是那么多人想杀你?”

    转念一想,她自己也动过杀心。

    毕竟一个人如果知道太多秘密,难免惹来杀身之祸。

    ……

    且说秦记酒庄之内。

    店里面其他的厨子服务员之类的早就已经离开了。

    只有李重阳和秦天明。

    店门落锁,卷闸门放下。

    一张方桌摆在屋子中央,周围清空。

    六菜二汤,还热着。

    李重阳自顾自的坐下,抓起筷子就吃。

    “味道不错啊,就是稍微有点凉了,要是刚出锅肯定更好吃。”

    “秦天王,我真心觉得你应该把这家店重新装修一下,肯定火。”

    “现在整的跟个苍蝇馆子似的,不是老客很难再来吧?”

    秦天明也拉了张椅子,坐在对面。

    黑洞洞的枪口没必要隐藏,就这么对着李重阳。

    “白清雪去干什么了,报官吗?”

    李重阳摇摇头:“买蛋糕。”

    秦天明半信半疑,很少有人被枪口指着还能表现的如此淡定。

    李重阳其实不是淡定,也是在赌。

    秦天明开枪的几率一半一半,只要开始谈正事,就安全了。

    如果突然开枪,自己的反应速度还不足以躲过子弹。

    但李重阳没有着急开口,等他问。

    表现的越急切,就越会失去胜算。

    秦天明就这么盯着李重阳看了很久:“年轻人,你是个人才。”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的。”李重阳又喝了半碗汤,笑笑道:

    “最早这么夸我的,是我妈。”

    秦天明突然呵呵笑了两声,枪口微微朝下,肢体姿态放松了不少。

    就这一步,李重阳觉得胜算已到九成了。

    秦天明深吸口气:“说正事吧,这里没外人,监控都掐了。”

    李重阳嗯了一声,擦擦嘴,端正坐姿。

    就这么看着秦天明:“你在开这家饭店之前,做过三年船员。”

    “飘过很多地方,有一次在俄国,发生船难,靠着一块浮板在冰冷的海水坚持了一夜。”

    “最后虽然活了下来,但是那方面……就再也不行了。”

    秦天明的神情逐渐凝重。

    李重阳说的全部都对,而且这是连傅子建都不知道的秘密。

    普天之下,知道这件事的,他想破头皮也没有几人。

    李重阳接着道:“后来你得到了一笔赔偿金,就此辞职,回到老家开了这家店。”

    “最终,也成为了今天的秦天王。”

    “说真的,如果没有那次船难,你可能会在海上过一辈子。”

    秦天明冷笑一声:“所以,我其实应该感谢那次意外?”

    “倒不是这个意思。”李重阳又道:“我只是想提醒天王,命运无常,平常心看待。”

    秦天明当场脸色一黑,枪口又抬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帮我解决问题?给我灌心灵鸡汤?”

    “有用吗!你根本不知道我最遗憾的是什么!”

    “还是你跟傅子建一样,都觉得我这么多年暗地里寻遍世界名医,为的是找更多女人?”

    李重阳摇摇头:“当然不是,您秦天王从来不是好女之人,更何况您心里一直有人。”

    “您最遗憾的,其实是年近四十,家大业大,却没有一个子嗣。”

    “父母皆已过世,六亲无靠,也无侄子外甥过继。早年收养的义子,也不幸意外离开。”

    秦天明被击中了,闭上眼睛沉默许久。

    这才睁开眼,恍若隔世一般:“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李重阳笑了笑,语气突然认真,字字清晰:

    “如果我说,秦天王您其实,一直有个亲生儿子在世呢?”

    轰!

    就这一句话,无异于在秦天明的脑海中惊起一道炸雷!

    堂堂秦天王,叱咤商海的风云人物,这一刻竟然像个垂垂老矣的暮年英雄:

    “你,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有儿子?怎么可能呢!我从18岁那次意外之后就……”

    “连试管婴儿都做不了,哪来的儿子!”

    李重阳低下头,被秦天明这个反应有些触动,平缓开口:

    “但是您,并不是初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