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微垂着头,迟迟不做声,梁医师以为她不愿意,满眼期待的眸子逐渐地黯然下来。

    “向姑娘,若是不愿也无妨。”

    向晚连忙抬起头,摆手道:“梁师医,不是我不愿。而是我刚都说了,我已经有师父。”

    梁医师双眸紧盯她的脸上:“我要是愿意当你二师父呢,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听到这话,惊得温夏温冬两人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这该不是假的梁医师吧。

    医术出神入化的梁医师竟愿放下身段做向姑娘的二师父。

    向姑娘的医术天赋是要变态到哪种地步,才让他这么急切收她为徒。

    两人不禁地转眸看向她。

    向晚认真地思忖几秒,抬眸看着他,道出自己的想法。

    “梁医师,我明天要赶去第一层学府参加破格录取面试,往后我会在那学习。没时间停留在此地跟你学习,这样,你还会愿意收我为徒吗?”

    “第一层学府?”

    梁医师随后摇摇头:“无妨。”

    说着,他这才往向晚身上仔细打量一番,满脸嫌弃。

    “你现在的修行才到高级三星?这么差劲?”

    向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是,是啊。”

    梁医师双眉微微一拧:“就你这点实力,还能参加破格面试?”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也对,你是师父是第一层层主。”

    接着,他一脸恩赐地道:“看见你实力这么差的份上,我勉强收你为徒。我不介意当你的第二师傅,但在你心里,我必须是大师傅。

    你可以去第一层学府学习,这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只要你拜我为师即可。”

    梁医师一副还不赶紧拜我为师的样子盯着向晚。

    向晚嘴角微微一抽,她确实很需要一个师父教她东西。

    之前她师父楚东南公事繁忙,抽不出时间教她。

    梁医师能把危在旦夕的奇奇妙妙救活,估计他医术还是挺不错的。

    向晚考虑几秒,抬眸看着梁医师那迫切的眼神,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

    “咳......”

    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

    向晚意识下转眸看去。

    见她的视线落在床上的人上,正心心念念等着她答应下来的梁医师,满脸不爽地盯着咳嗽的人。

    温夏温冬也转眸望去。

    温子君的手指动了一下,缓缓地掀开眼皮。

    温夏见他醒来,脸上一喜,走过去伸手扶着他坐起来。

    “少主,你感觉如何?”

    温子君抬手抵唇,轻咳一声:“好多了。”

    温冬站在一旁,看了向晚一眼,道:“主子,是向姑娘把你救醒的。”

    “哦......”

    温子君似乎很诧异,转眸看向她。

    向晚刚在一旁,一直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但他除了一时诧异,面上毫无波澜。

    见他转眸对着自己道:“多谢向姑娘相救。”

    向晚抿着嘴,袖口下的手紧攥了一下,看着他开口:“温子君,我刚给你把脉了。”

    意思是说,我知道你是季不凡了。

    温子君微微颌首,动了动苍白的唇瓣:“向姑娘,有话不防直说。”

    向晚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不承自己不是季不凡,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她转眸看了其他三人一眼,话都嘴边又收住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不承认自己是季不凡,但她怕自己一问出口,他假冒少主的事得暴露了。

    她沉默了两秒,摇头:“没事了。”

    “你们没事,我有事。”

    梁医师一脸哀怨地瞪着向晚。

    “小丫头,你还给我答复呢。”

    见此,温子君不解地看了温夏一眼。

    温夏:“少主,梁医师看向姑娘医术天赋异禀,想收她为徒。就在向姑娘说出答复时,少主醒了。”

    温子君:“......”

    他看了温夏一眼,后面那句话你可以不用说出。

    温夏自知说错话,默默地低下头。

    向晚笑着看着梁医师一脸小孩子赌气的样子,生怕她跑了一样。

    她后退两步,弯腰伸手,声音清亮:“二师父在上,请说徒弟一拜。”

    温冬连忙把一杯茶递给向晚。

    向晚连忙接过来,她到是忘了这。

    “二师父,请喝茶。”

    一听,梁医师内心万分激动,但脸上却只是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伸出手,手有点抖地接过来拿杯茶,一口饮尽。

    他摸了摸左右的口袋,空荡荡的。

    梁医师的视线落在医药里,他走过来打开,从箱子最里面拿着一块白棉布递给向晚。

    “晚晚,给。这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时间太仓促了,师父下次再给你准备更好的礼物。”

    向晚打开白布一看,一套完整的银针,银针长短不一,粗细不等,根根莫得光滑发亮。

    看得出使用这套银针的人,很用心得保护着它。

    向晚抬眸笑着看向他,“谢谢二师父。”

    梁医师内心吐槽一句,要是去掉那二得多好,可惜了可惜了。

    ...

    第二天,向晚用完早膳后,便去找温子君。

    她走进房间,见他坐做书桌边,手里端着药,放到嘴边一口干,眉头皱都没皱一下,想喝白开水一样。

    见她过来,站在一旁的温冬朝她点点头。

    向晚朝他笑了笑,走到温子君面前。

    “温子君,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聊聊。”

    温子君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温夏温冬一眼。

    两人点了一下头,退出房间并关上门。

    向晚在温子君对面坐下。

    温子君朝她温和地笑一下,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不知向姑娘找我何事?”

    向晚双眸紧盯着他的面具,声音淡淡,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季不凡,这里没其他人,你不用再装了。”

    温子君倒茶的动作一顿,随后把茶杯放下,转眸看着她。

    “姑娘为何屡次唤温某为季不凡,他是谁,难道是向姑娘的心上人?”

    向晚:“季不凡,即便是你带着面具,我已经探过你的脉象了,人的脉象是不会骗人。

    你别再狡辩了,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子君轻笑一声,淡定地道:“向姑娘怕死认错人了。”

    说着,他抬手把自己的面具缓缓地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