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四天没进食了，肯定肚子饿。
季以霖动作轻柔地扶起左沐云，顺势端来一杯温水，杯沿抵着她唇边，“能喝得到吗？”
“我是受伤了，不是脑残了。”
左沐云撇撇嘴，想要伸手接过水杯，无奈她睡太久了，手指都没有什么力气拿水杯。
季以霖见左沐云努力撅起嘴想喝水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娇憨，傻傻的。
他不由用手掩住了不断向上勾起的唇角，他配合着抬起水杯，说道：“慢慢喝，不用急。”
终于喝到了水。
左沐云这才呼出一口气，她后知后觉察觉到季以霖的异样，她转眸上下打量季以霖一眼，疑惑说道：“季以霖，你是真人吗？”
怎么那么温柔，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季以霖放下水杯，看了左沐云一眼，“其实我是他双胞胎哥哥。”还挺配合的。
左沐云被季以霖逗笑了，她忍不住笑出声，“少来。”
就在这个时候，季念霖拉着医生走进病房，朗声喊道：“妈妈，我带医生过来了。”
医生仔细检查了下左沐云的情况，呼出一口气，脸色如常说道：“左小姐，你情况已经稳定很多，不过头上的伤需要保养，住院期间忌口，切勿吃辛辣重口味的食物，按时吃药，大概两三个月，应该能出院。”
这只是保守日期。
要确定出院的日子，还得看左沐云的身体。
“好，我知道了。”
左沐云点点头，“医生辛苦了。”
“没事没事。”
医生离开病房，感觉身后不太对劲，转头一看，就看见季以霖不知何时跟着他一起走出病房，毫无防备的他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问道：“季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嗯，想找你商量一下。”
季以霖看了眼跟季念霖交头接耳的左沐云，眸里溢出一丝温柔，接着说道，“帮忙定制一下对她伤口恢复有利的营养餐。”
“额……好的，季先生请这边来。”
跟医生商量完了之后，季以霖走出办公室，正好撞上暮恒。
暮恒朝季以霖微微鞠躬：“季总。”
季以霖来到走廊边的窗口处，他轻眯着长眸，冷睨远方，一谈及楚家的事时，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瘴气。
“楚家怎么样了。”
现在左沐云已经醒过来了，是时候问问她该怎么处置楚依。
暮恒脸色有点难看，看样子搞垮楚家过程中遇见了一点小麻烦：“季总，楚家不知找了谁帮忙，明明在我们强有力的打压下，还能强撑下去。”
闻言，季以霖侧头看了暮恒一眼。
暮恒自然了解季以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他又接着说道：“所以我抽空调查了下楚家，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资助楚家。”
说着，暮恒将写有线索的纸条递给季以霖：“这是我调查出来的唯一信息。”
上面写着四个字。
凯斯家族。
看见这名字，季以霖长眸略略冰冷下来，他薄唇浅勾，勾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容，宛如连暖日都消融不了的千年冰山。
“有点意思。”
季以霖低低笑出声来，“无声无息了那么多年，忽然冒出个头来，大张旗鼓向我发起了挑战书？”
以那家伙的实力。
暮恒就算花一个月去调查，也不可能调查出个什么东西。
这个并不是什么线索。
而是那家伙给他的请战书。
暮恒瞅着季以霖晦暗不清的脸色，犹豫着开口：“那么季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反正我们越打压，楚家也不会倒闭。”
毕竟有那家伙帮忙，楚家不可能那么快就破产。
既然他想玩，那么就陪他玩玩吧。
反正，无聊也是无聊，不是吗？
季以霖压下打火机，温黄的火焰将纸条烧成灰烬，眉眼在温黄火焰的渲染下，显得不近人情的冷漠，傲冷。
“暮恒，打起精神来了，那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明白了，季总。”
病房那边。
季念霖趴在床边，密切地观察着左沐云的情况：“妈妈，你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要不要我拿杯水给你？”
左沐云闻言，不由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很好，放心吧，妈妈一时半会死不了。”
“啊啊，妈妈住嘴！”季念霖现在可忌讳死这个字了，说道：“不能说这个字！”
左沐云噗嗤一声笑了：“好好，不说。”
“小右。”
暮恒出现在病房门口，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来，跟暮恒叔叔回病房，吃药药的时间到了。”
一听要吃药，季念霖立即皱起了小脸，满脸都是抗拒：“不要，我不吃药，我已经好很多了！”
医药开的药有点安神成分。
每回一吃药，季念霖就困得不行，吃药了就暂时看不见妈妈了，他才不要呢。
“别开玩笑了！”
暮恒被季念霖总是为了躲避吃药而逃跑的举动折腾得差点崩溃，“你现在还有点小感冒，不吃药不行！”
季念霖要是不吃药，病情加重。
季以霖第一个拿他来开刀！
“不吃不吃！”
左沐云一听，眉心紧蹙，认真对季念霖说道：“乖，听暮恒叔叔的话，去吃药！”
季念霖见左沐云也念叨自己，有些小委屈地撇撇嘴：“可是妈妈……”我还想多陪陪你。
“你吃完药再过来陪我。”左沐云恢复了一点力气，伸手掐了掐季念霖的鼻尖，“别再给暮恒叔叔添麻烦了。”
暮恒一听，差点热泪盈眶。
呜呜，这个少夫人，他认定了！
真的是人美心善啊。
见左沐云这么说，季念霖也只能妥协下来，他牵着暮恒的手，念念不舍对左沐云说道：“那妈妈，我待会过来看你。”
“好，妈妈就在这里等着你。”
左沐云点点头，笑着目送着季念霖离开。
季念霖前脚刚离开，季以霖后脚就回来了，他提着装着粥的袋子，说道：“喝粥吗？”四天没进食，得吃点半流食适应一下才行。
左沐云一看见粥，肚子又忍不住咕咕叫起来：“喝。”
左沐云想着自己自力更生，哪知季以霖拿着勺子朝她微微一笑，说道：“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