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霖倒是以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季以霖几乎隔三差五地过来病房探望左沐云。
看望就看望吧，这没什么。
左沐云面红耳赤地瞅着季以霖，他正拿着勺子向她进行投喂，这次投喂有点不同，病房还有其他人看着。
“沐云，不吃吗？”
季以霖一脸疑惑瞅着她，温声催促道，“不吃就凉了。”
左沐云忍了忍，最终别开脸躲过勺子，有些小紧张地说道：“你够了啊，我有手会自己吃。”
“乖，听话。”
季以霖耐心哄着左沐云。
“不要……”
左沐云看了眼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肖婉婉，更是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坑埋掉自己算了。
肖婉婉忍不住抬起衣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哆哆嗦嗦拿出手机说道：“妈，有人鬼上身怎么办？怎么辟邪？”
季以霖：“……”
肖婉婉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见了个鬼了，怎么才短短几天不见，季以霖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人设崩溃了那么快吗？
季以霖没有理会肖婉婉，他凑近左沐云身侧，低声细语道：“你若是不吃，我就一直待下去，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左沐云：“……”
忽然间，她开始怀念起了以前总是冷着一张脸不愿搭理她的季以霖。
没有办法。
在肖婉婉充满诡异的目光下，左沐云还是硬着头皮接受了季以霖的投喂，很快，一碗皮蛋瘦肉粥就见底了。
季以霖伸出大拇指，捻起左沐云粘在唇边的米粒，在她的注视下，笑着放入自己嘴里，目光意味深长。
简单的一个动作，偏偏被季以霖做得略显暧昧。
左沐云：“……”救命啊她受不了了！
别说左沐云了，连肖婉婉都有点受不住了。
季以霖端着碗站起身，看向肖婉婉时，目光又恢复一贯的冰冷淡漠，他朝肖婉婉礼貌性点点头，抬脚离开病房。
季以霖走到走廊上，将碗递给暮恒。
与此同时，郁迟在他身侧提醒道：“季总，安少清又找上门来了，现在正在季氏等着你过去。”
季以霖挑眉，“倒是挺喜欢往我这边跑呢。”
说着，季以霖看了待在病房里的左沐云一眼，道：“先去季氏。”
“好的。”
季以霖带人离开后，一抹黑影悄悄出现在转角弯处，似乎在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病房里。
肖婉婉摸到左沐云身边，伸手搭上她肩膀：“你觉得怎么样，以前的季以霖，跟现在的季以霖相比。”
左沐云双手捂着脸，有点自闭了：“别说了。”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肖婉婉想起来还觉得神奇，“没想到季以霖竟然还有这一面，难不成他开始察觉到你的好了？”
此话一出，左沐云就想起前些天发生的事，她的脸本来够红了，现在更是红得滴出血，季以霖这种诡异的行为已经维持了好些天，她现在都不知该怎么办。
肖婉婉见好就收，问起她一直关心的话题：“脑袋怎么样。”
说着，肖婉婉伸手轻轻戳了下左沐云额头，担忧道：“那么久了，应该好了点吧。”
左沐云拿下肖婉婉的手：“反正不会变傻，你放心吧。”
“那就好，本来就够傻了，可千万别再傻下去。”
左沐云见肖婉婉开始得寸进尺，顿时不干了：“喂！”
肖婉婉这次过来，还为左沐云带来一个消息，她凑近左沐云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楚依现在怎么了吗？”
左沐云对楚依的事不感兴趣，见肖婉婉兴致勃勃的模样，便随口应道：“怎么了？”
肖婉婉轻勾着唇：“我听说，她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整张脸都被人给刮花了，连人都显得不正常起来。”
闻言，左沐云下意识一愣，“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肖婉婉为此还拿出手机，调出好几张照片给左沐云，“你看，这都是我托人拍下来的。”
左沐云拿过一看，张张照片里都有楚依，她的脸正如肖婉婉所说，被人刮得血肉模糊，披头散发着，穿着约束服活像生活在疯人院里的女疯子似的。
见状，左沐云不由心生寒意，连忙将手机递还给肖婉婉。
“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肖婉婉耸耸肩，看着照片颇为觉得解气：“反正都是楚依自己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别人……沐云，你开心吗？”
左沐云闻言，她敛眸，沉默片刻说道：“也说不上开不开心。”毕竟楚依现在怎么样了都跟她毫无关系。
“我倒觉得你是挺开心的嘛。”阴冷的声音响在门口。
左沐云循声看去，她眉心紧蹙，是楚父。
多日不见，楚父显得略微颓废，他瞅着左沐云只冷笑，大步走进病房里，肖婉婉看得出楚父此时精神状态不太对劲，她连忙起身挡在左沐云跟前：“你来干什么？出去！”
楚父无动于衷，直接伸手抢走肖婉婉的手机，看见那几张照片，唇边的笑容更冷了：“很好笑吗？楚依现在变成这幅模样，最开心就是你们吧？”
说着，楚父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狠狠踩上两脚。
这一踩，踩得肖婉婉的脸都要绿了。
左沐云没说话，注视着楚父在喃喃自语道：“左沐云，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别去伤害楚依。”
一说起楚依，楚父情绪逐渐崩溃起来，“可是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你却背着我还是去伤害了楚依！”
左沐云明白了。
楚父这是把楚依脸上的伤全归给了她。
左沐云伸手揉揉太阳穴，淡淡说道：“我向来说到做到，从来没有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楚先生，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听见左沐云否认，楚父沙哑笑笑，眼圈经过长时间熬夜显出了红血丝，扭扭曲曲攀爬在白色的眼球上，显得格外狰狞。
“左沐云，我会让你后悔。我不会直接伤害你，你珍惜什么样的东西，我都会一一夺走！”
楚父恶狠狠瞪着左沐云，厉声道，“正如你伤害楚依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