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稳住心神,双手稳稳地,一人抱住胳膊,一人按住腿。

    张锦星则是同另外一名太医准备热水,纱布,剪刀,以及其他白绯所需要的东西。

    白绯静静地没有说话。将所需要的东西在矮桌上依次排开,同时将自己的手洗干净,擦干净,这才看向众人。

    “准备好了吗?”

    众人皆是点头。

    白绯深呼吸了一口气,先是小心地将龙斐天伤口处化脓地血水用棉花球和棉布给擦去,龙斐天在此期间,紧缩眉头,不时地也会暗哼一声。

    将伤口上化脓的地方处理的能够音乐看到里面粉嫩的肉了,白绯这才将酒精的塞子打开来。

    “按紧了。”

    说着,白绯就直接将一整瓶的提纯过后的酒精,直接倾倒在了龙斐天的伤口之上。

    “啊!!!”

    龙斐天一瞬间整个身子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就连额头,也瞬间布满了冷汗,青筋暴起,面色通红,似乎是难以忍受这痛楚。

    白绯咬着牙,迅速地用纱布重新将伤口清理了一遍,再次倒上了一瓶酒精。

    眼看着几人就快要按不住龙斐天剧烈挣扎的身躯了,白绯赶紧地将一直守在暗处的暗一暗二叫了出来。

    “等下我会用匕首将皇上伤口处的腐肉都剜去,你们一定要固定住他的身躯,千万不能让他有任何移动。否则的话,伤到了血管大出血就完了。”

    “听明白了吗?”

    白绯说的一脸认真与严肃。

    “听明白了。娘娘,您放心。”暗一答。

    “皇上在昏迷之前就嘱咐过,无论娘娘做什么决定,属下们都只需要遵从。娘娘只管放手做就是。”

    也是因为之前龙斐天下过这个命令,否则的话,周太医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让白绯直接上手重新处理伤口的。

    白绯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抖,千万不能抖!

    这胳膊上的血管也不少,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会割到血管……

    白绯缓了一下,迅速地就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随即,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龙斐天胳膊上的伤口,飞快地割去了一块化脓腐肉。

    随着这一匕首,龙斐天整个人又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因着昏迷,除了紧闭双眼地嚎叫之外,再于其它。

    “拿张帕子来塞住嘴巴,以防皇上咬舌头!”

    白绯头也不抬,迅速地吩咐到。

    张锦星飞快地从旁边扯了一块布,团吧团吧,直接塞进了龙斐天的嘴里。

    因为有了暗一暗二的协助,任凭龙斐天怎么挣扎,这伤口始终正对着白绯,没有任何移动。

    是以,白绯愣是咬着牙,飞快地将伤口上的腐肉都处理完了,直到伤口开始渗出鲜红的血色,这才将手中的匕首一丢,飞快地将止血粉拿过来,全倒了上去。

    也幸好这止血粉当时做的比较多。这会儿堪堪够用。

    倒上止血粉,又重新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白绯这才松了一口气。

    额头的汗水,直接滴进了眼睛里,白绯整个人虚脱地往一旁倒去。张锦星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她,将她连抱带搂的,扶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刚一直绷着一股劲儿,白绯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一松懈下来,满营帐的血腥味直冲脑门,白绯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干呕起来。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手忙脚乱。

    眼看着皇上换过了药,重新沉沉地睡了过去,众人又一股脑儿地将白绯围了起来。

    周太医也顾不得其它,赶忙就上手替白绯诊脉。

    不多时,放下手来,脸色却有些难看。

    “娘娘,您现在体虚,实在是不宜过多地操劳,而且连日昏迷,若是继续下去,恐怕孩子……”

    白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手示意不用再多说。

    “本宫心里有数。周太医,皇上所中的,究竟是何毒?”

    “奈何却。”

    白绯心中一惊,随即狠狠的捏紧了拳头。

    奈何却,又是奈何却!

    林陌笙!又是他!

    白绯一瞬间转变的脸色让一旁的张锦星心中一惊,赶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白绯姐姐……”

    白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

    “北盛那边怎么样了?”这话是对着吴亦说的。

    吴亦此时恢复了平静,不过脸上仍旧是压抑着的怒火。闻言,对着白绯抱拳道。

    “北盛败了。至于那安王爷,也被皇上斩于马下,生死不知。”

    的确是生死不知。

    已经过去了一两天了,北盛除了狼狈退兵以外,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对于林陌笙的消息,更是隐瞒地密不透风。

    白绯拧着眉沉吟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来。

    “周太医,可有方子,能够阻止孕吐?”

    周太医面色有些为难,可还是点了点头。

    “方子的确是有,可是,是药三分毒,娘娘您要三思啊!”

    这方子的确是有的,可是,却也有一定的副作用。否则的话,龙斐天早就让周太医准备了。何必每天看着白绯吐得天昏地暗地难受呢?

    “熬药。送过来。”

    白绯话语平静,对于周太医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吴亦听了却是心中一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娘娘,您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万万马虎不得啊,您究竟想做些什么?”

    吴亦的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本宫自有打算,你们也不必多劝。”白绯有些疲惫地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欲多说。

    再睁开眼睛时,眼里的锐利似如匕首一般。

    “本宫要去寻解药。”

    同时,还要让林陌笙知道,惹了她的下场!

    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毒,还当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是不是!

    …………

    夜晚。白绯在众人的苦苦劝说下,还是面不改色地端着那黑乎乎的药,一饮而尽了。

    唯一与往日有区别的,就只有那个曾经飞快地往她嘴里塞蜜饯的人,此时仍旧在床榻上安静地沉睡着。

    不苦,一点儿也不苦。

    龙斐天,等我回来,回来了你就能好起来了。

    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