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手拿开后,桌上摆放的肉已经空了。
轻烟一只手撑着半边脸颊,悠悠带着笑意的看向了封尽绝,就如此看着他不说话。
见轻烟看过来的目光,明显有些心虚的封尽绝:“娘子,你别看着我,肉被老鼠吃光了。”
轻烟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不当一回事,始终带着笑的面容望着某人一本正经胡诌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若忽略了他吃了满嘴边上都是油的话,确实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她没瞎啊,她看到了,便意味深长道:“那真是好大一只老鼠啊,吃完了这么多肉,够无耻的。”
老鼠本人封尽绝,豪无所觉赞同的点头,语气愤懑:“娘子说的是,好无耻的老鼠,该打!”
轻烟笑意更深了些:“是啊,该打,那应该怎么打呢?”
“扒皮抽筋剔骨!”任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就下了狠话。
稍皱眉的轻烟:“不用这么狠吧?”
“要的,一定要狠!”封尽绝特意加重了音,满满不忿:“我都还没有吃呢,就被老鼠偷吃了,确实该打!”
无语了一下下的轻烟,都不忍心揭穿他了,为了掩饰自己吃肉,连对自己这么狠的事都做的出来。
叹了声,轻烟不在看封尽绝,在他注视下,出了门。
封尽绝感到一丝莫名其妙:“刚才走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的伸手,不小心碰到了嘴边上的油,忽的一惊:“!!!”
老鼠竟是他自己!
这是当着娘子的面,如此出糗,脸面都丢尽了!
轻烟出到客栈外的时候,便看到还些许冷清的街道,突然人群闹动起来。
全往一边方向匆匆跑去,她微拧了下绣眉,拦住了一人问原因。
“姑娘你?”被拦下的是一个壮年男子,年纪在二十岁左右,他突然被拦住了去路,原先有些不悦,却是在抬头看到了轻烟那张美到如仙女的脸,惊艳住,暴起的脾气也温和了下来。
“姑娘拦我是有什么事吗?”
沧州城何时出现这么如天仙的女子的?
近数百年来,凡是长相有姿色的女子躲都来不及,谁人如眼前这位,如此不怕事的出门?
轻烟目光看向所有人群跑去的方向:“这么多人,急匆匆去哪?”
一听这话,男子便知道轻烟不是本地人了,那看向轻烟的目光都暗了几分:“姑娘,你不是沧州城的人吧?”
“我劝你还是在城主没有见到你前,赶快离开沧州城吧。”
如此美若天仙的一个姑娘落入城主手里,成为了每年的河神祭祀品的话,便又可惜了一个姑娘,如此香消玉殒了,真不值得。
“为何?”轻烟看着这男子,不问出个原因来,她不可能走。
那男子叹了一声:“姑娘你难道没有发现,一路走来,没有看到有多少个女子吗?”
这么一说,轻烟还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来,一路来到了沧州城,除了大多数的男子外,确实未见一个女子的身影。
这也是为什么,轻烟进了客栈内,受到如此多的目光观礼的原因了。
见轻烟发现了这个问题来,那男子看了眼四周,便又继续道:“沧州城多年来干旱,据说千年前,神魔大战导致神明降下了诅咒。”
“沧州城千年未天降甘霖,无数人哀苦,沧州城百姓们快撑不下去之际,沧州城的神河,出现了一位河神。”
“河神大人用一己神血,降下了甘霖。”
“每年给河神祭祀一位美貌的河神娘娘,河神便会天降甘霖,解了沧州城的千年大旱。距千年前降下诅咒至今,河神的出现,给我们沧州城带来了福泽。沧州城千年安居乐业,都是托了河神大人的福。”
男子说完后,神色焦急了起来:“给河神大人祭祀河神娘娘,说的好听是为了沧州城,难听一些,那些河神娘娘都会没了命的。”
“时间不早了,祭祀仪式快开始了,我得去围观河神大人的风采了,姑娘你从那里来回那里去吧。”
如此好看的一个姑娘,男子也是心善的,不想她就此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说罢,男子不在废话,匆匆的随着人群赶去了。
轻烟瞧着男子的身影远去,若有所思:“什么河神?一听就是妖,神无七情六欲,何须女人?”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这个河神每年都需要一个女人,这那里像神了,到像是妖的行事作风了。
“娘子,你在看什么?”擦干净脸,跟着下来的封尽绝,便看到轻烟站在了门口,看着一处,他循着目光看了过去,便看到一群人往一处而去了。
他奇怪道:“这些人这么急,这是要去哪?”
“听说是要祭拜河神祭祀开始了,我到要看看,这个河神是何方神圣。走相公,我们也跟着去看看。”
“哦。”封尽绝应声,便跟着了后一步,随着那群人的方向走去了。
神河,经历了千年,河水从未干枯过,圣洁如神水,清澈见底的河水,闪着碧蓝色的光。
轻烟来到后,站在人群身后,在场的都是男子,无论年少或年老的,竟真的是未见到一女子的身影。
封尽绝似乎也发现了这点,皱了下眉:“娘子,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古怪?”
轻烟抬眸看过去,望向了那条河中,忽的轻笑,有些冷:“我道是什么河神,原来真的是妖。”
覆盖在神河四方的都是一股浓郁的妖气冲天,还携了满天的怨气。
这应该便是那些每年被当成祭祀品献给河妖,惨死的下场而产生的冲天的怨气了。
“妖妖?”封尽绝惊的一诧:“娘子你是说,这不是什么河神,而是妖?”
刺激了哦,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二十多年人生里如此刺激的事,本不是鬼神之说。后有了鬼神娘子,这下好了,连妖都窜出来了。
封尽绝眼底藏了丝兴奋,但看向轻烟时,整个人立即害怕起来,躲在了轻烟身后,小声道:“娘子,我怕,你护我!”
“……”
她相公,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
叹了口气,轻烟抬手安慰的拍了拍封尽绝的手:“相公不怕,我保护你。”
“那脑子你得护紧了,我怕一不小心,转身娘子就不见了。”说着,手都紧紧将自家娘子的手机握的紧紧得了。
祭祀开始之前,以往都是等城主来主持,祭祀才算真正的开始。
但离祭祀的时间到之前,本来关在城主府的河神娘娘,突然无故死亡。
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临时在找一位河神娘娘来,根本来不及。
城主徐天因为这件事,又慌又乱。
到是旁边一个穿道袍上了年纪的老道长显的平静,他眼底闪过抹算计的光,道了句无量天尊,安抚着城主。
“徐城主,事发突然,这件事急也无用,还不如想想办法,快些找来新的河神娘娘,开始祭祀大典。”
同样上了年纪,头发两鬓白的徐城主,头发又愁白了一丝:“好好的,河神娘娘怎么就突然死亡了?”
“这不是赶巧的吗?祭祀大典的时间便到了,若是不交出一位河神娘娘来,河神大人恼怒,我们沧州城便要遭罪了啊!”
千年前如果不是出现了河神大人,怕是这沧州城早已不复存在了。
得罪了神明的下场,可是没有好结果的。
关键时刻,人怎么死的就不追究了,最重要的是,去哪在找一位长相极美的河神娘娘来?
想到这个问题,徐城主就头疼起来。
就在徐城主焦急的烂额的时候,一位小厮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城主,刚得到消息,今早,有人在福来客栈发现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这消息一来,简直就是解了徐城主的燃眉之急。
他望向哪小厮,急忙追问:“人在何处?马上把人带来!”
“城主放心,据说这位姑娘好像往神河方向去了。”
“是吗?”徐城主狂喜掩饰不住,马上让小厮带路了:“天助我也,快前往神河,把河神娘娘穿的衣服都准备好,马上给那位河神娘娘穿上!”
走的急急忙忙,徐城主根本没发现身后少了个人。
便是那老道长,眉眼有些狡猾,中途换了个方向,回了自己的住处。
在门外设下阵法后,他关闭了房门,进了密室。
密室内,妖气冲天,正中有一水池,深不见底,通往的便是神河。
他念了几声,水池冒出了泡来,他便恭恭敬敬讨好的对着那河池开口:“大人,祭祀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偏偏这时候献给大人的河神娘娘无故而亡,究竟是何人所为?”
“刚得到了消息,那徐天的小厮说又发现了美若天仙的女子,正给大人献去。”
老道长自顾自的说着话,河池水突然升起,朝着一处攻击了起来,老道长吓的一跳。
他也发现了不对劲,朝着身后大喊:“谁?滚出来!”
寂静下来之后,豪无动静,连气息都没有嗅到。
不小心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凤宣,吓的穿墙而出离开了。
他拍了拍胸口:“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啊?这么重的妖气,比怨气还重?”
这该不会是藏了只害人的大妖吧?
一刻不敢多待的凤宣,马上溜回去了,只是等他回到了客栈,没有发现轻烟的身影,在随着人群,就到了神河边,才远远看到身着红衣耀眼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