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的妹妹王夫人带着两个外甥郑达文和郑达武从留都来看望母亲,打算住上十天半月。
等到王夫人主仆一行人到达,王家早就在内宅收拾出几间房舍,给王夫人和丫鬟妈妈们住。
在外宅另外准备了两间房给跟来的几个男仆住。
这郑家少爷到了乡下,看啥都稀奇,半天后就禁不住他们了,吵着要到外面去玩。
王夫人不放心,便令两个大丫鬟以及一个奶妈跟着,王员外令两个小厮去照应,不能让他们跑远了。
这对八岁的双胞胎正是顽皮的年纪,在家虽有老太太惯着他们,但是他们上面还有两个亲哥哥。
郑家是大家族,自然是讲规矩的。
他们在家自有父亲哥哥教导,学堂又有先生管束,不敢放肆。
如今到了舅舅这里,没有了拘谨,就像脱缰的野马,撒开性子玩。
胖墩因为经常去王家大院玩,跟两个小厮很铁,所以等到两位少爷来了,便迅速地跟他们玩到了一起。
王管家又对胖墩有些嘱托,无非要他多照顾两位少爷之类的话。
不用胖墩召集,他的那些富裕人家的小伙伴便都围拢来跟两位少爷一起玩。
郑家少爷本来家在城里,家境又非同一般,别说他们穿的是绫罗绸缎,光看跟随他们的两个大丫鬟,那穿着,那气质,就压倒了大王庄上的所有姑娘了。
用春梅的话说:人家举手投足就显得有范,把王员外那很少出门的孙女都给比下去了。
因此,两位少爷成了小伙伴中核心人物。
自从郑家两少爷来了以后,那胖墩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像木柱这样穷人家的孩子,胖墩更是鼻孔朝天,不把木柱放在眼里。
若有木柱手下的小伙伴往前凑,不用胖墩他们赶,王家大院的两个小厮就呵斥了。
“让开让开,小心把小爷的衣服给弄脏了。”
这话在胖墩听来很带劲。
所以木柱有自尊心,从不往前凑热闹。有时远远地看一眼,该忙啥还去忙啥。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局面被周小渔给打破了。
有一天快晌午的时候,周小渔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拎着两条用柳枝穿着的黑鱼,蹑手蹑脚地在河边走,眼睛一直盯着河面。
这一幕刚好被在树荫下乘凉的兄弟两看到。
兄弟两就忙走过来,看周小渔小心翼翼地用钩子在水里逗引着什么。
弟弟郑达武道:“咦?就是这样钓的啊?”
话音未落,只听得河里哗啦一声,溅起好大的一个水花。
周小渔眼巴巴地看着一条足有三斤多重的大黑鱼跑了,懊恼不已,吼道:“捣什么乱啊?!”
等到周小渔回头,见是王员外家的两位外甥,周小渔愣了一下。
郑达武也被周小渔吼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兄弟两来了好几天,还从来没有谁冲着他们吼,没想到今天被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给吼了。
听到周小渔吼他们,一群人忙地跑过来,其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厮对周小渔道。
“你凶啥?河是你家的?这边就你来得,别人来不得?”
周小渔就嘿嘿笑道:“不晓得是他们,我还以为咱庄上的故意跟我捣乱呢,刚才好大一条黑鱼,可惜了!”
小厮见周小渔这个态度,就对两位少爷笑道:“小爷,咱回去吧,这里晒得很。”
两位少爷就看着周小渔手里拎着的黑鱼,眼睛一刻也不肯离开。
郑达文没话找话地对周小渔道:“这都是你钓的么?”
周小渔刚才吼了人家,觉得过意不去,别说他们是王员外的外甥了,就是庄上别的亲戚,也不能凶人家啊。
于是周小渔笑着道:“都是我钓的,你们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