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学堂,气走先生,这对于郑府来说可是重大事故。
可巧这一日,郑大人休沐在家,听了有家人回禀,学堂那里有人闹事,把老先生给气走了。
细问,只说是郑达文的两个小厮打架,具体什么情况,回话的人也不是十分清楚。
下人打架就不能被容许,还敢闹到学堂,这是多大的胆子?
郑大人在震惊之余,立即着人把跟郑达文的四个跟班叫来。
郑大人坐在外书房,气哼哼地喝着茶,不一会四人先后被带了进来。
他惊讶地发现,被传来的四个跟班中竟然还有个小丫鬟周小渔。
更令他震惊的是,小厮梁孝的脸上伤痕累累,鼻空里塞了止血的纸,而打人者周小渔却完好无损。
郑大人可是陪都的户部尚书,从底官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上来,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情没听说过?
可今天让他开眼界了。
他一会看看跪在下面的周小渔,一会看看跪在那里满脸伤痕的梁孝,他很难想象比周小渔高半个头又比周小渔壮实的梁孝,能被周小渔摁在地上打。
他怕其中有隐情,盘问梁孝是谁打的,梁孝指是周小渔打的,又问崔嵬有没有帮周小渔打梁孝,梁孝自己说没有,就是周小渔一个人打他的。
郑大人还是不信,又盘问崔嵬,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崔嵬就把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番,他说的中肯,不敢有半点隐瞒,周小渔和梁孝都默认了。
郑大人在震惊与震怒之余,做出判决。
那个年岁大的下人,不老老实实等着少爷放学,跑去跟人聊天,若他在,也会避免此恶性事件发生,拉出去打二十板子,令人告诉管家,革去他一个月的银米。
梁孝虽然伤痕累累,但事情是他挑起来的,拉出去打二十板子,跪在外院示众。
崔嵬虽没有参与此事,但他可以阻住梁孝欺负周小渔,事后完全可以拦住梁孝去追周小渔而不至于闹了学堂,打就免了,但他得去陪跪。
至于对周小渔的处理,郑大人认为周小渔挨了梁孝欺负,可以告诉管事的,由管事的对他教诲与惩戒,而不是以暴制暴,令两婆子把周小渔押去交于内院处理。
周小渔听到这样的结果,心里很满意,觉得这样的处理很公平,在周小渔心里郑大人俨然成了青天大老爷,比老家县城的那个昏官强多了。
周小渔被两个婆子推推搡搡押进内院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害怕,心里有种莫名的解气:让他们孙家也尝点苦头。
周小渔还想,以后无论如何不能再陪郑达文去上学堂了,她怕梁孝报复她。
她想,自己只要在内院,梁孝想报复她也没机会。
周小渔知道郑家的规矩是,如果没有主子吩咐,小厮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内院的。
内院除了主子少爷还有小姐呢,那也是小厮能混见的?!
周小渔在被押进内院大厅之前,郑府上下都知道学堂被两个孩子闹了。
老太太很生气,周小渔刚进大厅跪在那里,老太太便走下来低着头,指着周小渔的鼻子骂道。
“你就不能消停点?你才来多少日子?就给我惹出这么大乱子?嗯?”
周小渔低头没说话,她此时心里还合计着挨揍的事,就想,无论如何不能落在孙妈手里。
周小渔觉得让孙妈打了不划算,孙妈力气大,膀大腰圆跟个壮汉似的。
周小渔想不能让她报复回去,她宁愿挨别人的四十板子都不愿挨孙妈的二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