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渔便对郑达文说：“那第二个字，是不是读‘日’啊？”
“这不是日月的日，这字读曰，子曰的曰！”郑达文道：“不过它两长得差不多，就是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
郑达文就问：“谁教会你这个字的？”
“我好像在梦里做到过！”周小渔就道。
“梦到的？”一边的小丫鬟笑道：“我不信，你肯定在骗人，一定是哪个教你认识这个字的！”
“我没有骗你，我要是骗人我就是小狗！”周小渔就指着郑达文笑道：“文少爷才骗人呢，这字就是读‘日’！”
郑达文见周小渔不信，便写出日与曰两个字给她看。
“你们看！”周小渔就指着那两个字对两个看热闹的小丫鬟道：“这两个字是不是同一个字？”
小丫鬟看完，抬头看着郑达文笑而不语，她们也以为是郑达文在哄周小渔。
郑达文见此情景，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他便起身，急急火火地拿了本朱熹批注的《论语》，找出里面的日与曰字指给周小渔看。
“这书上总不会错吧？”郑达文道：“你看，这书上有许多曰，都矮胖，只有这个日字，瘦高条！”
“还真是的！”一个小丫鬟看完道：“我还以为你哄小渔呢！”
“哄她干嘛？我啥事哄过她？！”郑达文认真道。
周小渔却不在意他们的对话，而是拿着《论语》在专注地看。
稍后她便道：“哎，小爷，我跟你说，这书上的字，有好几个我都认识！”
“你认识？你读给我听！”
郑达文有些不信。
周小渔就指着书上的字：“这个读三，这个读人，这个读四，这个读子，这个读不······”
郑达文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周小渔：“你怎么认识的？哪个教过你？”
一直在旁观的小红，此时也走过来问郑达文：“小渔都读对了？”
“一个不差！”郑达文就从周小渔手里拿了书，随便翻到一篇，问周小渔：“这上面可有你认识的字？”
“这个读也，这个读民······”
郑达文从小桌子旁站了起来，他惊异地看着周小渔，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小红忽然碰了碰郑达文：“老爷来了！”
郑达文抬眼看时，只见郑大人已进了院子，正往屋里走，小红赶忙到门口拿起帘子。
周小渔闻言忙从贵妃榻上撑起身子，爬下来站在那里。
“都干嘛？”郑大人进来后，便面无表情地对肃立在小桌周围的丫鬟们问了一句。
小红就陪笑道：“原是小爷在这里写字，小渔说她认识这个日字，小爷说这个字读曰，后来小爷找了书来指给小渔看，说这是两个字，再后来小渔说，她认识这书里面好几个字，我们都惊讶呢！”
郑大人唔了一声，在他看来，丫鬟认识几个字不奇怪，郑大人以前还教过丫鬟写字呢，这个丫鬟也就是现在的李姨娘。
郑大人问郑达文：“你写字不到书桌上写，在这小桌上写干嘛？”
郑达文就道：“小渔屁股肿了，她趴在这里给我磨墨，我在这里近些！”
郑大人听他这么说，便又唔了一声，脸色缓和下来，对郑达文道：“写完字，书也要读一读，‘温故而知新’，懂吗？”
小红就笑道：“小爷早上起来，还看了一会书呢！”
“唔，这才有点大家子弟的样！”
郑大人本来是要来检查郑达文在干什么，要教育两句的，今见他在写字，小红又说他早上读了会书，心情甚好。
他扫视一遍，觉得总要拿出点威严来，才让这些丫鬟们有些惧怕，行为上有所收敛。
他便对站在那里的周小渔道：“你再敢给我惹是生非，仔细你的皮！”
周小渔吓得头也不敢抬，看着自己的脚。
郑达文就给周小渔解围：“昨天我说了她，她知道错了，说下回再不敢了！”
“你给我少护着她！”郑大人忽然指着郑达文道：“上回你半夜三更偷偷给她送吃的，这笔账先记在那里，等积攒在一起，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达文听了此话，再不敢吱声了。
一直到郑大人的背影远去，他这才对周小渔道：“幸亏你的提醒，我今儿个要是在玩，一定会被我爹训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