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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学生》——小雨仿的伪剧本。
罗生是一位风华正茂的青年,师范大学毕业之后,他顺利找到了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成为了一位人民教师。
工作之后,罗生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对工作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对学生抱以最大的关爱,仅仅数年,就多次获得了上级部门和家长同事的敬重。
又是一年开学,罗生的班级来了一位新生,和其他的学生相比,这位学生看起来怯怯悄悄,站上讲台说不出半个完整的句子。
罗生知道,这又是一位成长过程并不顺利的孩子,在学校很容易被欺负,很难和其他同学交往,更别提交朋友,非常形成严重自闭的性格。
这一年,对这位孩子,他投入了更大的精力和热情。
可是,对其他学生有效的行动,并没有在这位孩子身上产生作用,不管用什么方法,罗生始终无法使这位孩子敞开心扉。
好几个月努力的结果,罗生也只是知道了这为孩子非常内向,极其自闭,始终对外界有着深深的恐惧,时刻会因四周的环境的小小变动产生极大的反映。
他看到了什么?
罗生这样想着。
生活和工作并不会因为罗生头疼的停止,接下来的时间,罗生还是继续努力工作,也继续对这位孩子投入各种关怀。
平静的生活很快被打破。
又一天结束了,指针已经指向凌晨2点,刚刚批改完作业的罗生伸下腰,带着深深的疲惫走回宿舍,还没来得及倒上一杯热茶,丢到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木质桌面和手机铁质外壳因为震动时擦出的短促声音,仿佛也预兆着不详的到来。
“喂?”
“罗老师,你快下来,你班上有位学生直到现在还没回家。”
“什么?谁?”
“许华。”
电话那头传来的名字仿佛带着一股魔力,攥着罗生的心也直往下沉。
许华,这正是那位怯怯的新生。
穿着单衣,攥住手机,罗生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准备就冲出了房门,他甚至没有拿上离左手只有半米的外套,也没有摸上离自己右手只有半米的钥匙---当然,也没有这个必要,他压根就忘记关上房门。
爬下楼道的时候,罗生和许华的家长通了个短促的电话,和他平时了解的情况一样,这个怯悄的孩子非常乖巧,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有回家的先例。
焦急万分的罗生走下楼道,敲开门卫的房间,从路口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冲到了许华的家中。
许华家在郊区,和六神无主的家长一样,罗生和许华的父母又沿着学校到郊区的路寻找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天色发白的时候,又一次经过河边,双眼通红的罗生突然一声大叫。
岸边,一只运动鞋倒着。
河边,半具身体倒着。
水里,一头黑发漂着。
“啊!”
罗生又大叫一声,往四五米高的斜坡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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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1:破旧的房间,身兼客厅和餐厅一职,家具很多,有些脏乱。
一年后。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罗生任职的学校又来了一位名叫崔平的新生。
前往新学校去的第一天,崔平起的很早,他妈妈也起的很早,给他煮了碗面条,却忘记了夹鸡蛋。
走进厨房,妈妈夹好鸡蛋,刚刚走出来,立刻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大跳。
眼前的餐厅,所有的柜子,抽屉,甚至包括抽屉柜子里面的瓶瓶灌灌,全部整整齐齐的敞开着!
妈妈夹住的鸡蛋瞬间掉到了地上。
这还不到半分钟!
好半天,妈妈才勉强镇定下来,她问道:“你找什么呢?”
崔平脸上带着一种和十二岁年龄一点都不符合的镇定,他甚至还夹了口面条放进嘴里,才抬起头来慢慢地说道:“辣椒。”
妈妈盯着崔平好一会,才勉强笑了笑,“我去重新给你煎给蛋。”
看着妈妈转过身,崔平端起碗又吃了一口,这个时候,他的左手才离开桌面,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可以看到,桌子上,由于早春还很有些寒意的原因,桌面上崔平左手原来停留的地方,印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水痕。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崔平都没有离开桌子半厘米的距离!
也只有这个时候,崔平脸上的冷静才完全褪去,换上了深深的恐惧,桌子底下,崔平的双脚,也一直微微地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惧意。
吃完面条,崔平呆呆地往着窗外,外面还有些暗,这一刻,指针刚刚指到上午六点四十分,这一天,也才刚刚开始。
场景2:郊区,一间破旧的小房,远处的建筑工地,小房四周有些杂乱堆放的建筑材料。
好不容易在妈妈的叨叨絮絮中脱身,崔平穿上外套,推开房门,走出了家门。
门外是空旷的郊区野外,站在台阶上,一阵冷风吹来,崔平不由自主地把外套夹紧了一些,他仿佛有些紧张地四面张望了一下。
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堆不知道谁杂乱堆起的建筑材料处,坐在几块水泥板上的罗生也正好抬起头来。
注意到崔平的张望,罗生的头抬高了一些,正准备露出一个微笑,却发现刚刚望向自己方向的崔平脸上瞬间露出害怕的申请,并紧紧地抱住书包,飞快地跑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崔平的表情,罗生印象非常深刻,他立刻往自己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并没有死心,又站起来四周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有。
罗生这才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重新坐了下来,将手中的一本摊开的教师日志翻到了一页空白的位置。
这一页的顶上,写着崔平两字,下面是他的年龄,性别,学习爱好之类的大路资料。
这一页资料一直排下来,之后留出了几行空格,空格之后,是几个墨水还没有完全沉淀的文字:
父母离异,家庭困难,性格内向,不合群。
看着这几个字,罗生微微叹了口气,拧开钢笔的笔帽,微微思考几秒,才使笔尖贴上了纸面:
时刻警惕四周,似乎有轻微的受害妄想。
写完这几个字,罗生又思考了一下会,又用钢笔在“时刻警惕四周,似乎有轻微的受害妄想”下面划了两道线。
做完这些,罗生才站起身来,大约是坐了太久的原因,罗生打了个趔趄,手中的日志掉到了地上,一真风吹过,掉到地上的日志被风哗哗地卷着,一页页备忘日志,备课日志,学生资料飞快地翻过。
风越来越小,罗生拍去裤腿上的灰尘,灰尘一点点罗下,日志被风卷过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终于在某一页停了下来。
许华:年龄12,性别男,XXXXXX。
又一阵小小的风吹过,这一页最底下划上了横线文字的位置又微微起伏:
父母离异,家庭困难,性格内向,不合群。时刻警惕四周,似乎有轻微的受害妄想。
场景3:教室。
阳光明媚,铃声响起,历史老师快步走进教室,简单的自我介绍,课程介绍后,老师采用提问引导的方式使孩子们产生对历史的兴趣。
“现在是历史的第一课,历史也就是过去的事情,大家知道我们这座城市历史上叫什么吗?”
“楚国”“临湘”“荆州”
孩子们纷纷举手,踊跃发言,一片热烈的课堂环境中,坐在最后面最角落的崔平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双脚,又开始微微发抖。
老师看了看课堂的情形,视线转到崔平身上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到其他地方的时候又舒展开来。
“好,好。”
老师继续问道:“看来大家对我们这座城市过去的名字都很熟悉,我再考考大家,我们这座城市历史上发生过哪些大事?”
又是一片踊跃举手的情形。
“长沙起义,秋收起义,长沙会战。”
“好好,同学们都很不错。”
老师微笑着压了压手,视线投向了角落,手指点了点崔平的方向,嘴巴张了张,低头看了看座位表,才又抬起头来说道:“崔平,你也说一说。”
崔平怯怯地站了起来,先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老师,半天不说话,双脚的颤抖越来越强烈。
“崔平……”
老师温和地提醒一声,“同学们说过的也算。”
崔平还是不安的拨弄着手指,久久没有声音。
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老师微微皱眉,稍有些失望,他挥挥手,正准备让崔平坐下,崔平终于慢慢张开了嘴:
“长……长沙……起义……秋……秋收起义……长沙……会战”
或许是同学们都不再说话,教室里已经很安静的原因,崔平的声音尽管很小,却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也正是这个原因,同学们和历史老师同时感觉,崔平的声音里很有些奇特的味道,同样的长沙起义和秋收起义,同学们说出来波澜壮阔,荡起回肠,崔平说出来却有些悲壮婉转,凄楚难名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崔平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他抬起了头,脸上带着惊惧的表情,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
“长沙会战……太平天国……白色恐怖…...日军屠杀……文夕大火……”
“好了,好了……”
老师赶紧挥挥手,他注意到,尽管同学们大多不懂崔平念出的这些历史名词,可是,由于崔平的声调和表情,同学们也开始纷纷露出害怕的表情。
“好了,崔平同学,你回答的很好,坐下吧。”
可是,崔平没有坐下,着魇一般,他还是在继续重复:“长沙会战……太平天国……白色恐怖…...日军屠杀……文夕大火……”
说这些的时候,崔平说话的音量并没有变化,可是,他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恐怖,双脚发抖的情形也越来越严重,甚至带着桌子也发出了晃动的声音。
如此诡异矛盾的情形发生在教室中,不诣世事的孩子们惊慌失措,有些年纪较小的女孩子双手环抱,几乎要哭了出来。
老师并没有站在一旁看着,他一直试图阻止崔平继续往下说,可是,他由于焦急而一再阻止的命令,和崔平平板快速的复述夹杂在一起,反而加重了教室里令人害怕的氛围。
终于,老师走下讲台,用几乎是冲的方式走到了崔平的面前,在他的桌子上重重一拍,大吼一声“够了。”之后。
崔平才重重地,仿佛是瘫了下来似地掉回了座位。
“够了……够了……够了……”的声音一再回响。
回声渐渐变低,教室里一片死寂,任何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崔平的座位坚持不屈发出晃动的声音,仿佛是它一定要带着崔平的身体慢慢发抖。
镜头淡出。
(上文几个台词之间,适量摆上军阀军官“杀”,满清官员“斩”,日军军官“杀”的命令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