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遇也不看明老爷,当下淡淡的道:“明老爷和明小姐果然是想多了,遇的一番好意却成了恶意,从明小姐的嘴里说来好似遇娶明小姐还存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心一般,容府在宜城虽然不算最好的人家,但是比起明府来却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遇实在是想不出来明小姐有什么地方值得遇去设计。”
明云裳闻言暗骂他果然是一只狐狸,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耳畔却莫名其妙的听到一句话:“怕是和你娘有关!”声音很轻,她也来不及细想那声音从何而来,却给了她提醒,当下便朗声道:“这其中的缘由怕是只有容二公子自己清楚,我至今还记得我娘临死前对我说的话,容二公子应该也知道一二吧!”
明云裳的这一句话原本是碰遇气说的,不想容景遇那千年不化的冰块脸却变了颜色,她心里微惊,知道她的话正中容景遇的耙心,当下冷笑道:“容二公子如今还想对天发誓说娶我没有其它的心思吗?”
容景遇心里暗惊水氏临终前到底对她说了什么,面色极快的就缓和了过来,当下淡淡的道:“明五小姐想太多了,遇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你既然如此不愿意嫁给我,那么我们的婚事就此取消。”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一丝波澜,明云裳却觉得有些不妥,说罢,他却已转身离开,那身影竟还有几分无奈,她心里暗骂他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到这个时候竟还能装。
果然她听到了四周传来了一些话语说她恩将仇报,她的眸子微微一暗,当下大步走下台道:“容二公子留步!”
容景遇冷着眼看着她,她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三千两银子递给他道:“这是退婚的三千两银子,请容二公子收好!”
容景遇没有接她的银票却淡淡的道:“容府不缺这三千两银子,明府的境况不太好,明五小姐还是留着慢慢用,这银子要凑齐想来也不易。”
容景遇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明云裳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微笑道:“多谢容二公子关心,只是明府并不如容二公子料想的那样,这三千两银子嘛,明府也没放在眼里。”
她的声音也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到,这一次轮到容景遇皱眉了。
明云裳又道:“我和容二公子的事情如今也算是闹得满城风雨,这银子容二公子若是不收下,我心里实难安心,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当众退婚不过是为了讹你三千两银子,说句难听的话,容家的这点银子可入不了我的眼!”
容景遇心里的怒气已涌了上来,当下冷笑一声,扭头便走,她的眸子一眯将那叠银票狠狠的朝容景遇的后背扔了过去,然后大声道:“三千两银子我已还给容二公子,从今往后,男婚女嫁两不相干!”说罢,她也将头扭过去,下巴微抬,高傲的如同公主,那双晶亮的眸子里不怒不喜,仿佛他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银票很轻,明云裳也没有内力,却也有一两张砸到了容景遇的背,他顿时只觉得背上一阵炽热,激的他怒气高涨,当下冷眼回眸,明云裳也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见他的眸光冰冷,她只觉得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却依旧微笑道:“若我这一次真的能中魁首,容二公子可要记得承诺,到时候到明府下聘娶我六妹妹,不过到时候可别只用三千两银子的聘礼了,我们明家的女子,非万金不嫁!容二公子就别再做那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容景遇的脸色难看到到极致,明云裳却已再次优雅转身,见四周有不少愕然的目光,她浅浅一笑道:“明容两家情义深厚,我也盼着容二公子能成为我妹夫。”
容景遇怒极反笑道:“明五小姐果然非寻常女子能比!”这个女子的性子还有能力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她那样狡诈而又大胆,又岂是养在深闺的女子所能具备的,他忍不住再次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的纤腰挺拔,秀发如云一般半披在脑后,体态竟是无比的娴雅,和那一日撞破头血流满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明云裳退婚成功心情大好,就算是知道容景遇日后还会想法子对付她,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她笑眯眯的道:“过奖过奖!”
容景遇不再理她,然后扭头扬长而去,身后传来女子的娇柔之声:“明五小姐请留步!”
明云裳回头,却见谢婉儿满脸深沉的站在她的身后,她微愕,谢婉儿却笑道:“明五小姐的勇气让人佩服无比!”
明云裳原本以为她在说反话,细细一看却见她眼里虽然愁云满布,但是看着她的眼神确实有一分崇拜之色,她轻咳了一声道:“谢小姐过奖了。”
谢婉儿微笑着看着她道:“我们能做朋友吗?”
明云裳想起谢婉儿的家世,她日后若要做出什么事情怕还少不得谢婉儿相助,而她对谢婉儿的印象也不差,当下微笑道:“若是谢小姐把我当成朋友,那我们便是朋友了。”
谢婉儿闻言也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握住了明云裳的手。
接下来的事情却有些出乎明云裳的意料之外,朱三爷竟判她交上去的那张白纸为诗的魁首,他在旁边还题了几个意思深奥的文言文,看到的人不断的赞赏朱三爷才高八斗,明云裳却觉得那意思太简练,她真没看出好来,不过既然人家帮了她,自是也要拍几句马屁,吹几句牛皮。
于是乎,这一年诗会的明云裳出乎意料之外的拔得头筹,成了半路杀出的黑马夺得了诗会的魁首,意外的得到了谢翁送出的三千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