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之中女客甚少,娇杏在旁道:“五小姐如今已是未来的世子妃,自不能和这些男子在一起喝茶,这间茶馆我来过,有一间雅间,我们到里面去吃茶吧!”
明云裳暗想她如今在宜城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这个朝代男女大防极重,她不能再给郁梦离带来任何麻烦,于是便接受了娇杏的建议。
娇杏果然对茶馆极为熟悉,领着她走上了二楼,这间茶馆的后面便是一条小河,二楼的风光甚好,她对里面的环境极为满意,只是心里记挂胭脂之事,便问娇杏:“这里离喜妍斋还有多远?”
“再过一条街便到了。”娇杏答道:“五小姐先喝完茶再去也不迟,这里的红玉茶极为好喝。”说罢,她便端了盏茶过来。
明云端闻了闻,那茶中透着果香,再一看那茶用白瓷杯子装着,浅浅如玉一般的绿色,看上去甚是可口,只是她心里记着逃婚夜的事情,对娇杏也信不过,当下便看了娇杏一眼。
娇杏笑了笑,取过茶盏便先喝了一杯,然后再给碧瑶倒了一杯,碧瑶嘴馋,一口气便将茶一饮而尽,然后赞道:“小姐,这茶当真极好喝。”
明云裳这才放下心来,口里也渴,拿起茶杯便一饮而尽,那茶的味道清凉而又馥郁,当真是极好喝,她还想再喝一杯,却见娇杏和碧瑶已双双倒在了桌上,她顿时大吃一惊,刚欲发问,只觉得头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翻,便也晕了过去。
她才一晕倒,娇杏便站了起来,将隔间的帘子掀起来道:“三小姐,六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了。”
明云端和明云彩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明云彩冷笑道:“明云裳,你也有今天!”
娇杏在旁道:“三小姐,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一定要做到。”
明云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道:“你这个卖主弃义的狗奴才,留着你一条命便已是极好了,今日这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你就准备去地下陪你娘吧!”
娇杏闻言打了一个寒战,当下看了一眼明云端,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明云裳,当下咬了咬牙,便道:“三小姐请放心,这件事情断然不会再有其它的人知道。”
明云彩朝她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指着碧瑶道:“这丫环也极为讨厌,今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并了结算了!”
明云端拦住她道:“不可,这丫环还有一些用处,先留着,明云裳一除去,日后你还怕找不到机会除去这个笨丫环吗?”
明云彩踢了碧瑶一脚后道:“算你走运!”
明云端也不拦她,却将娇杏拉过来道:“一会你和碧瑶就留在这里,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娇杏咬着唇道:“婢子知道。”
明云端看到她的样子,又想起上次她背叛崔氏的情景,当日若不是她临阵倒戈,崔氏又岂会败在明云裳的手里,又何至于被明老爷禁足,这个婢女三心二意,等这次事情一了,怕也是不能再留了。
她平日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平日里连鸡都没有杀过,却自小看着崔氏用尽手段将水氏逼死从而得到正妻之位,也亲眼看到崔氏将明老爷宠爱的妾室害的生不如死,从而彻底失宠,她对于女人的手段了解之深早已在她的骨子里埋下了恶毒的种子。
她之前觉得崔氏的手段过狠还劝过崔氏,可是这会动起手来的时候却让她觉得痛快淋漓,只恨不得将事情做的再狠一些,于是杀人灭口的心思也涌了上来。郁梦离是不能得罪的,明云裳也是断然不可能嫁给郁梦离的,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
她冷着眼看了娇杏一眼,娇杏被她那一眼看的直发抖,她却又笑道:“你把这次的事情做好,以往的那些事情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你想要的那些我都会给你。”对于将死之人,许下什么都不足为过。
娇杏知道这个三小姐心思最是深沉狠厉,此时这样说让她打了一个寒战,却应道:“多谢三小姐!”
明云端笑了笑,便走到后窗边将窗户打开,窗边满是芦苇,里面却停了一艘小船,容景遇带着剑奴站在船上,明云端一看容景遇亲自来了,不禁愣了一下。
明云彩看到容景遇脸上先有了一抹潮红,然后娇滴滴的道:“你来了!”
这个计划是崔氏想出来的,明云裳退了容景遇的婚,容景遇必定恨明云裳入骨,而明云彩对容景遇一见钟情,容景遇因为退婚之事必定恨明云裳入骨,此时只有和容景遇联手才能对付得了明云裳,而且这件事情也能取悦容景遇,让容景遇尽早和明云彩将日子定下来。
这个计谋算是一箭双雕,也不可谓不毒,却也算周全,只要买通娇杏,这事十之八九能成,而娇杏自小跟在崔氏的身边,崔氏自然知道娇杏的弱点,要控制娇杏实在是一件极容易的事情。
明云端听到明云彩那记声音暗暗皱了皱眉头,暗骂明云彩也太不矜持了些,就算容景遇已经下过聘礼,如今日子还未定下来,又岂能如此轻浮?她当下轻轻朝容景遇福了福,容景遇还了一个礼后道:“事情办妥了吗?”
“一切都办妥了。”明云端轻声道:“余下的事情就交给容二公子了。”
容景遇轻轻点头,给剑奴一个眼色,剑奴脚下一点便跃上了二楼,然后将明云裳抱了下来,她的轻功不佳,又抱着个人,下来的时候船便重重的倾了倾。
剑奴才站定,那船又重重一倾,她一回头便见明云彩也从二楼跳了下来,她的眉头微皱,明云彩却含羞带怯的道:“这个贱人害的我娘亲被禁足,又处处欺负我,我今日里要亲眼看到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