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奴扭过头看了容景遇一眼,目光冷静而又沉着,她在容景遇的几个婢女中间,文不如琴奴,武不如剑奴,平日里也很难为容景遇排忧解难,只是小心的伺候容景遇的生活起居,而她原本也是聪明的,这些年来一直跟在容景遇的身边,对于那些机关算计什么的,也算是有自己的见解。
她听到众人的话后隐隐知道今日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知道,今日里不管容景遇会如何,她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都是难逃一死,明云裳一定不会放过她。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一切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把容景遇也拖下水。
她还知道容景遇为了今日的局,已经谋划了很久,从明云裳进宫的那一刻起,这个为明云裳而布的局便已启动,阿丽雅公主的事情就是这场局的关健点。容景遇极为了解明云裳的性子,所以猜到她为了郁梦离一定会变成明云裳去见天顺帝,而他早已等候在一旁了。
她的眸光如花一般落在容景遇的身上,在别人看来容景是极其厉害而且风光的,能够看透人世间所有的事情。可是她却知道,容景遇却是一个极为脆弱的人,他几乎没有一个晚上不做恶梦,他的世界一片灰败。她能做的,就是伺候他,让他的一切都变得更加的舒适,让他少操一些心。
只是她终究又不如琴奴聪明,她所有的光华都淹没在琴奴之下,可是她却是愿意的,只要能守在他的身边便好。而今日的事情,却让她知道,她日后怕是再难以守在他的身边了。
她若是不能再伺候他了,纵然有琴奴相伴,他会不会想起她,会不会不习惯其它人伺候?她知道所有一切有关于容景遇的僻好,也许她早该将这一切全部都告诉琴奴的,如今怕是连细细交待的时间都没有了。
容景遇一看到她那记眼神,不由得愣了一下,书奴素来安静,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只有他需要用她的时候,她才会出现,所以些年来他并没有过多的留意书奴的存在。他只记得最初收留她的时候,她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当时还拖了两条长长的鼻涕,没有半点美可言。
可是今里这般看她,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子竟早已长大,还出落的楚楚动人,一双眸子里透着淡淡的安静,静的如花一般,那双眼底的深处,还有他从未察觉的聪明的勇敢。
他突然意识到她想做什么,他也知道她那样的做法对他而言是最合适的,可是他的心里却升起了一抹不忍,而心底里升起的野心却又在告诉他,做怎样的选择比较合适。
他的唇微微一动,书奴却抢在他的前面说话了:“二少爷,奴婢知道你是一个极好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嫉恨谨相,但是奴婢上次在书房外听到了你和寒烬侍卫的对话,知道你如今也极为烦恼,你一直对谨相处处忍让,处处为她设身处地的着想,可是她的心里却恨透了你,上次南下的时候遇到土匪的事情也一并算在了你的身上。奴婢以前是也见过她,真没觉得她有多大的本事,以前在宜城的时候也一直由你提携着,她不知恩图报,你也并不怪她,反而处处忍让。奴婢就瞧着极不顺眼了,不就是入朝为相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今日里就借了一套侍卫的衣服,偷了一块腰牌混进了皇宫,见谨相一走就用早已经准备好的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原本打算要做几件坏事彻底毁了她的名声,可是没料到还没来得及布置,便遇到了你。你居然一下子就识破了奴婢不是谨相的事情……”
“你就编故事吧!”明云裳打断她的话道:“你可不要告诉本相,你的手里准备好了两张人皮面具。”
书奴看了明云裳一眼后道:“谨相真是无比聪明,我的确是准备了两张人皮面具,一张是谨相的,一张是明云裳的,谨相一定会问,我为何要准备那么多的人皮面具,那么我就告诉谨相,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二少爷最为在乎的人,二少爷尊重谨相,也没有完全放下明府的五小姐,我扮成明五小姐不过是存了几分私心,因为只有我变成明五小姐的时候,二少爷才会多看我一眼。”
明云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暗骂书奴就是一个傻货,如此二的事情也说的出口。容景遇放不下她?放他娘的狗屁!
书奴说到这里又冲容景遇道:“二少爷,奴婢知道错了,这一次的事情是奴婢做得过了,不想竟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如今是生是死,便凭处置。”
说罢,她朝容景遇扣了一个头,然后又对天顺帝道:“皇上,这件事情是奴婢一意为之,和容太傅没有任何关系,他对明五小姐也就是如今兰陵王府的世子妻还存有一分好感,却并没有因为奴婢分成谨相的样子而循私情,这表明他对朝庭忠心耿耿,决无任何私心。奴婢犯下的错,奴婢一人承担!”
天顺帝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若是一切是如书奴所言,那么这件事情也能解释的过去,他今日里也见到了明云裳,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确实是一个极不错的女子,能令容景遇放在心上也有可能,而这样的话谨夜风也说了,怕也是能信的。
而今他心里对容景遇虽然起了疑心,但是如今他的心里也有许多的不确定,还不是发作的时候,若是容景遇对他存了异心,他到时候自也能收拾得了容景遇。
刑部尚书看了一眼众人后道:“原来如此,如今案情总算大白了,微臣之前一直想不透这其中的关窍,不想竟是这个大胆丫环对主子心生爱意,所以才惹下这么多的祸事,和容太傅也没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