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云裳早前就知道曾太医是容景遇的人,对他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却也知道曾太医在大数情况还算公正,她今日身子本无事,像曾太医这样的太医院的高手定能把得出一些所以然来,所以心里还有三分担心。没料到曾太医竟说她胎盘不稳,还需服安胎药,这便是在配合她了。
她心里觉得实在是有些古怪,她自己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曾太医这般帮她实在是有违常理。
明云裳微笑道:“如此就有劳太医了。”
曾太医看了明云裳一眼,又看了她的小腹一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径直转身去开药方。
由于这间休息所是皇家狩猎时所用,虽然一年也难得用上一两回,但是里面修建的极为气派,屋子里竟也是应有尽有。这里寻常的药草也有所备,以防不时之需。
曾太医开完药方之后便对秋梅和夏荷道:“你们去抓药煎药吧!”
秋梅应了一句便大步走了出去,玫瑰走到曾太医的身边道:“今日里劳烦太医了!”说罢,她从怀里取出一块元宝给了曾太医。
曾太医原本想要推辞,只是想到今日之事,他原本不是个太懂得变通的人,但是在宫里呆得久了,也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他知道今日他若是不收下玫瑰的银子,明云裳只怕是不会放心,她不会放心,婷韵交待给他的事情也就难以办得成了。
曾太医只微微一犹豫便将银子收了起来,然后又道:“世子妃好生休息,这里的药只怕不是太全,我过去看看。”
明云裳微笑道:“有劳曾太医。”
曾太医施了个礼离开后,玫瑰微皱着眉头问道:“世子妃,你与这曾太医平日里可交好?”
“他为我看过两次诊,不过那两次他都是来揭穿我的。”明云裳轻声道:“他今日里实在是有些奇怪,竟会主动帮我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好心,实在是让人心里有些不安。”
“世子妃疑心他别有用心?”玫瑰微愕道。
明云裳轻声道:“如今也不好说,只是有他在,皇后的那一关如今是过了,他也算是帮了不小的忙,只是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们还不得而知,万事小心绝对没有错。”
玫瑰轻轻点了一下头道:“世子妃说的甚有道理。”
明云裳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又问道:“不知玫瑰知道容景遇今日有没有来参加今日的狩猎?”
“好像也来了。”玫瑰轻声答道:“之前我听王爷说起过,容景遇冬税征的不错,天顺帝对他甚是满意,他虽然是文臣,今日却也得到了恩诣。”
明云裳轻轻叹了一口气,今日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她不得而知,只是却又让她的心里生出几分担心,但凡有容景遇在的地方绝对不会有好事,曾太医她也放心不下。
药很快就煎好了,夏荷端进来道:“世子妃,这药是我亲自煎的。我以前跟人学过一些药理,对于药方也有些了解,曾太医看的药的确都是固胎所用的方子。”
明云裳看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的药碗,闻到那股苦味微微皱起眉头。
夏荷笑道:“世子妃可是怕苦?”
“有一点。”明云裳淡淡地道:“我本没有病,这药虽然是你亲手所煎,但是还是不要喝得好,你把这碗药倒在后面的花池之中。”
夏荷应了一声,正准备前去倒药,玫瑰却道:“慢着!”
明云裳看着玫瑰道:“玫瑰可还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说不上来。”玫瑰轻声道:“我总觉得这药好像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明云裳反问道。
玫瑰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道:“以前我姐姐有孕之时,也曾喝过一些保胎的药,可是我闻着味道似乎和世子妃的这碗药味道不在一样。”
“安胎药的方才甚多,药材也甚多,每张方子都会因为孕妇的体质不同而有所差异,味道自也有些不同。”明云裳看着玫瑰道:“反正我是不喝这药的,倒了想来不会有事。”
玫瑰轻轻摇了摇头后道:“世子妃有所不知,我的嗅觉素来比寻常人要敏感些,一般人闻不到的味道我都能闻得出来。不管是哪一种保胎药味终归是药草,总归有一些极为草药独有的味道,可是今日这碗药里我却闻到极为特殊的香味。”
明云裳闻了闻,除了药汁的苦味之外,她再也闻不到任何其它的叶道,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正在此时,腹中的胎儿剧烈的动了一下,她顿时大吃一惊,忙将那药碗推得远了些。
玫瑰将那药碗接过来仔细的闻了一番后道:“世子妃若是信得过我,就由我来处理这碗药。”
“多谢。”明云裳穿越前也看过不少的宫斗剧,那些女子为了争宠,所用的手段当真是五花八门,什么事情都想得出来,容景遇不是寻常的人,皇后还曾恶毒的送过她那有虫卵的发簪,手段之狠是她生平仅见,这样的对手,容不得半点粗心,什么事情都得小心应对。
玫瑰闻言寻了另一个碗将那碗倒了进去,然后命秋梅将药碗送了出去,再寻了块木板将那碗盖住。
她在倒药的时候面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出声,见左右无人时将那碗药倒入了屋后的一棵树下。
她把药倒完后回来的时候道:“世子妃,我终于想起了碗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哪里不对?”明云裳有些好奇的道。
玫瑰咬着唇道:“那药里有一种极为霸道阴毒的东西,名唤易子香,那种东西虽然名唤易子香,其实本身并没有太重的味道,只有在和水溶在一起时,才会散发出淡淡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