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走啊……”
“叔叔，叔叔，我可是你亲侄子啊，你真的忍心我被他们打死在乱棍之下吗？”
毛亮都傻眼了，不是谁来阻止，竟然会是自己的亲叔叔。
他那叫一个苦啊，“带我走，我认罪了，我杀人了，求求你们带我走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毛亮，这是你的命啊！”
毛良可以肯定，如果毛亮被带走，最终的审判结果，一定是死刑的。
虽然他现在被杨凡打成这样，但有一种感觉，杨凡不会弄死他，最起码能活着。
因为，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啊！
臭小子，就因为你是我毛家的人，就因为我不能逆着杨凡来，我这么做，就是在保你啊！
毛良眼中不带一点怜悯之情的拉着几名派出所的同志：“我们走，我们回镇上，看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别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啊。”
几名派出所的同志，被毛良拉着，便走出了山水村。
“别走，别走啊……”
毛亮苦苦叫喊，就是得不到回应。
他完了，他知道他的命就到此为止了。
如果有早知道，就好好做个人，做个踏实勤劳的人，可能还能好好的活着。
他不再求，也不再说话了。
因为，说了再多，都是没有结果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就这么死去呢。
“扑通”
一旁的毛贵，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挪了过来。
他求着杨凡道：“杨凡，毛亮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死了，我知道我不是人，我是个废物，我活了一辈子自己都没有活明白，但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如果可以的话，你放他一条生路，所有的罪我来扛，所有的痛我来受，我是不想认这个儿子，但是打在他的心，却是疼在我身上啊，打断了骨头，那是还连着筋的啊……”
“杨凡，村长，山水村的村民们，我毛贵不是人，我真的该死，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了。”
“我只求你们放毛亮一命，给他重新改过的机会，所有的怨，所有的恨，都朝我来吧！朝我来吧！”
说着，毛贵双手扶地，五体投地。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杨凡一声吼，抬起脚，对准了毛贵。
所有人都看着，看着杨凡正要一脚踩死毛贵！
“毛亮，你感恩吧，死之前还能看到你爸为你求饶。”
“现在的你，如行尸走肉一般，你无药可救了！”
“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可以让你活着，但是，断你两条腿，是远远不够的！”
杨凡必须要为自己的女儿，还有吴三海，讨回一个公道。
他随后，砍瓜切菜似的，掰断了毛亮的一双手，“现在，我看你还能把我们山水村怎么样。”
“毛贵，背着你的儿子，走吧，回你的大坑村去！”
“好，好好好，谢谢，谢谢你不杀之恩。”
毛贵震惊，虽说儿子四肢断了，残废了，可是还留了一条命啊。
他必须感恩，必须向杨凡道谢啊。
“杨凡，这比了我还要痛苦……”毛亮无能为力，他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一块肉了。
“就是要这个效果，一枪毙了你，太不解恨了！”杨凡淡淡一说，便看着毛贵一把年纪，十分吃力的将毛亮背在身上，正准备要走时：“毛贵，记住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你必须背着你的儿子，到吴三海的坟前烧纸，风雨无阻，除非你们其中一人，离开了人世！”
“诶，好，我记着了，我会的，我会的。”
毛贵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他对着背上的毛亮说：“儿子，我们走……这回你可算是踏实了，不折腾不闯祸了，我们父子俩就能长期的呆在一块了。”
“我不指望你给我养老，我只希望在我死之间，你还能在我的身边，这种结果也是挺好的。”
……
随着毛家父子走之后。
灵堂里，重新就做着丧事。
“女儿，你还好吗？”
“爸爸，女儿没事，我爸爸的做法，已经让女儿忘记这事了。”
“静初，你不要生我的气。”
“杨凡，我真的希望这件事不要把小满影响到。”
“妈妈，说什么呢，小满没事，小满的心理素质可强了呢！因为我遗传了爸爸呀。”
不知为何，当初觉得小满人小鬼大的时候，觉得她很天真。
现在，说出一些大人才能懂的事情，让当父母的，心里特别的酸。
“村长，你过来一下。”
杨凡走出了门口，叫上洪庆民，说道：“你看，看他俩……什么感觉。”
“自作自受，你饶他们一命，真是要感恩截德了。”村长洪庆民吐槽一声后，又是长长叹了口气：“怎么说呢，让人觉得心酸，说不出来的感受。”
“村长，你过去一趟大坑村吧，就告诉毛贵一句话，反正大坑村没有人了，废弃的房子也可以养牲口的。”杨凡说道：“如果想靠养殖来生活，就大胆养吧，到时我们基地原价收过来就可以了。”
“杨凡，你的转变，实在是让我想不明白啊。”
村长真的是在惊叹杨凡啊，真的猜不到他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上一秒可以杀了对方，下一秒又会觉得心疼对方。
“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只是想让他们活着，让他们活着的每一天，对他们所做所为，感到忏悔。”杨凡说道：“就这么死了，死去的人有多冤啊！”
“好！我这就去。”
村长不知杨凡说的对不对，反正照着他的话去做就好了。
……
回到了大坑村。
毛贵没打算带毛亮去看医生了。
就让他这么废着吧，能不能治好是一回事，有没有钱又是另一回事。
就这么瘫着吧，这样就不会乱路，不会做坏事了。
只有这样，才是毛亮最好的归宿吧。
“毛贵，杨凡让我给你带句话。”
不一会儿。
村长洪庆民带着向个村民走进了毛贵的家。
“你们，你们，是不是想在这里把我们杀了？”
毛贵心中一惊，这种套路，电视里经常播放啊。
在外人面前，你是放了我们一马，可是，又在背地里来上一刀。
毛贵心生惧怕：“你们也太小人了吧，你们这样子不道义啊，我们都答应杨凡了，初一和十五，都去吴三海的坟头去祭拜。”
“说什么呢，杨凡是那种小人吗？”
“小人正躺在你身边呢。”
洪庆民大大方方的说道：“杨凡啊，特意让我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