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张着嘴，一直在等着首长的回答。
对方越是沉默，越是不说，让杨凡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罗志，我的一千多名兄弟！
这就这走了？这也，太突然了！
曾几何时，东海五年，杨凡率队参战，何时有发生过这么惨烈的死伤？
一千条人命啊，说没就没！
兄弟，你答应过我要回来的，你答应过的。
东海蛟龙发出的命令，是至高无上的，是必须遵从的，你们为什么不给我好端端的回来！
“本来，死伤可以避免的……”
“在罗志带兵到北境防御工事，是处于安全的，但罗志擅自作主，带千名精锐出城迎敌，当时就发生了惨烈的枪战……”
罗天成闭上眼，眼角都泛着泪水，无奈又是责备，又是不忍不舍：“太轻敌了，才会遭遇如此大的伤亡。”
“北境之地的入侵者，是什么来头！”杨凡不想听这样，真的不想听，“还有，北境之地的负责人是谁？他们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年来就搞不定吗？还好意思配上这么精良的装备？”
罗天成，堂堂一个总部的首长。
就这么一直听着杨凡训话。
他没有多说什么，可以理解亲手带出的兵，全都没了，那种感情是无法言语，那种心痛是无法体会的。
“黑龙堂，华夏第一敌对，常年对北境虎视眈眈。”罗天成说道：“你的兵，就败在他手上。”
黑龙堂？
杨凡没有听说过，他的眼中，不存在敌人的称名，代号，甚至是名字。
他只认一点，犯我华夏者，必须死！
“现在，派人带我去北境，我要杀了他们，为我的兄弟报仇！”
杨凡一刻都不想停留，说道：“别给我说需要什么身份才能进去，就算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一个人，照样可以拿下这帮人！”
“我的兄弟，我一千多名精锐，那是多少年的汗血历练而成的，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我必须报仇！”
说着。
杨凡用不着阻挠，一点也不把首长当回事，正要走出总部办公室。
“等等。”
“在我们这次搜救中，寻回了一个人。”
罗天成终于是开口了，他说道：“你要走，我不拦你。我不管你退没退役，你真要前往北境，我会派人送你过去。但走之前，你先见见他。”
杨凡，停下了脚步。
还有人，还有人活着？
他一个急转，催促道：“谁！”
“兹……”
罗天成从桌上拿着一个遥控器一样的物件，按了一下。
只见办公室的沙发后面，自动的打开了一道门。
一瞬间，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头嘀嘀嘀的响动着医疗机器的声音，而在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戴着氧气罩，四肢全都被包扎着。
“他……”
杨凡嘴唇一颤，双腿不停的跟进，越走越近……
“罗志！！”
“你特么的，还活着！！”
“你个混蛋，你怎么不听我的命令，怎么不按时回来！”
“我跟你说过了，北境不比东海，情况不一样，你装什么逼，逞什么能啊，让你去增援，不是让你去自作主张！”
杨凡责怪着，怒骂着，眼里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他知道，罗志还活着，两眼珠子在打转，只是看着很虚弱的样子。
“统帅，我就是，我就是想早点结束增援任务，回来参加嫂子的生日，唉……最终还是错过了。”
罗志声音很轻，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是我太冲动了，一千名兄弟就剩下我了，统帅，我对不起你。如果当时你在，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兄弟的仇，我去报！”
杨凡悲伤之中，带着一丝暖意。
他转头对罗天成问道：“罗志受了什么伤？严不严重？”
“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罗天成眼眶泛红，心中一叹。
嗯？？
杨凡进来的时候，发现罗志四脚被包扎着。
刚开始还没有注意。
现在听完罗天成的话，再仔细一看……
“罗志，你的手，你的脚……没，没了？？”
我草他妈啊！
黑龙堂，你居然砍了我兄弟的手脚？！
一股杀气，熊熊燃烧着，这种折腾死人的方式，还不如一枪结果了他！
没手没脚，罗志就是个废人了，以后怎么生活？
他怒气上升，对罗天成说道：“医生呢，请最好的医生，给我治好他！”
“你以为我不想治啊！他的手，他的脚，就是被黑龙堂的敌首黑龙所斩断，喂了狗！”
“就算请了神仙过来，那也接不上啊！”
罗天成这一刻，将所有的怨气也涌了出来，“我也想让他安然无恙，我也想让我的儿子有手有脚，我也想救他，救不了啊！”
“爸，你别再说了！”
罗志一声喊。
他看着杨凡，整个人都惊住了，“我能活着，可比死去的兄弟幸福多了，没手没脚那又怎么样？”
杨凡，楞在了原地。
原来，原来罗志是罗天成的儿子。
一个首长，将自己的亲儿子送到了东海，一送也是五年。
如此需要很大决心的决定，为人父的他，做到了。
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子平平安安，不指望他能为祖国做出多么大的贡献，只想他好好的活着就行。
“刚才，我激动了，做为父亲，你比我还要心痛。”
杨凡降低了语调，抿了抿嘴，看向罗志：“兄弟，你好好养伤，等我从北境归来时，我一定拿黑龙的人头来祭奠东海战区的兄弟们！”
“首长，能否派人送我过去，我要快，我要速战速决！”
罗天成点点头，说道：“东海蛟龙，你现在不属于军中一员，但我现在给你特殊身份，允许你自由出入，但是到了北境，你不许再像罗志那么冲动，一定要听指挥。”
“因为……我不想让你也……”
杨凡没等他说完，笔直的走了出去。
不可能，东海蛟龙不会给敌人任何机会。
在杀自己之前，先杀了他们。
……
六个小时之后。
杨凡从战机下来，直达了北境战区的指挥所。
“你就是杨凡？总部派来的人？”
一个穿着一身作战服的女子，眼神冷峻，“我是林淼，代号海棠。”
“是我。”杨凡低沉的说道：“让你们北境战区的负责人出来一下。”
“我就是。”
海棠回答道。
“你？？”
杨凡心中一震，眉头一皱，嘴里哼唧一声：“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