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琛和陈柯凡看着刚才还春风得意,如今像吃了苦瓜般面色铁青的黑痣摊主,也是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来。
这针果树树苗虽然获取麻烦,但常琛给出的这个价格,摊主却是不亏,还能小赚个十几块钱。但摊主这前后的心理落差可是巨大,本以为能坑一把常琛这两位金主爸爸,没想到忙里忙外,最后挣个小几十块钱。
常琛还是看在这针果树难以挖取的份上才给摊主开出了300块钱的高价,要不就直接250怼过去了。
接过黑痣摊主递来的树苗,常琛也是十分的开心。安安本来就喜欢粉色的东西,这次就新型培育的针果树开出的淡粉色小花,一定能让安安开心一番。
“老板还有什么别的好东西拿出来让我瞧瞧。”常琛把眼神看向了摊主身后的木箱子,这里头一定放着不少的好东西。
“没有了没有了,老板,你就放过我吧,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告诉你哪些摊位有的卖,保证品质一流。”
黑痣摊主连声求饶,他的脑袋瓜子可远没有常琛的好使,想坑常琛反被阴了一波。如今和常琛的买卖,他可是断然不敢做的。
看着摊主那惊恐的模样,常琛和陈柯凡是忍俊不禁,也没有继续为难黑痣摊主。常琛和陈柯凡拿好了树苗和配套的工具,继续在集会中晃悠着。
如今已经是深夜了,不少的集市摊主已经将所有的商品售罄,收获满满的归去,集会已然没有一开始那般热闹。
走到了一处僻静处,突然一声招呼,吸引了常琛的注意。
“年轻人,我这有一样不错的东西,你方便看一看吗?”
声音苍老而又虚弱,常琛的陈柯凡转头一看,是一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老人,老人的手里有一个做工十分拙劣的木盒,老人此时正将木盒紧紧的拥在怀中,生怕被人抢去。
常琛凝神一看,老人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就是人极度焦虑的表现。身为医生,常琛和陈柯凡本就生性善良,看到这落魄的老人,两人也是停下脚步。
看到常琛二人向自己走来,老人也是十分的惊喜,他已经连续在这万宝会蹲了一个星期了,一个上前来询问人都没有,如今家中还有一个身患怪病的孙女卧床不起,他现在急需要一笔钱,带着孙女去城里看病。
“老人家,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常琛一脸和善微笑的朝老人问道。
老人用颤巍巍的手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打开。在木盒中静静的躺着一根乌黑似墨的人参,在月光的辉映下,竟是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墨参。”常琛发出惊异的声音。
这墨参也是一样十分奇特的异宝。看老人木盒中的这个年限也不短。这墨参的参龄看起来较大,因为芦头不是特别的明显,单靠查看芦腕无法判断年限,这墨参无论是个头还是色泽都非常的良好。
整个墨参布满纹痕,伤痕累累,面相甚是不好看,但懂参知参都知道这是高龄参才有的特征。
人参分为鲜人参和干人参,鲜人参是未经脱水处理,甘香鲜美,保留着从泥土中刚挖出来的清脆鲜爽的口感,清甜可口,性温而平。即使食用较多,也不容易上火,缺点就是保存时间较短,而干人参自然就是经过自然晒干的人参,它的营养成分能够充分的保留,使用和携带较为方便,保存的时间也较长。
而眼前这个墨参就是一种通过特殊处理的干人参,虽然是干人参,但他依旧能保持着鲜人参的鲜脆口感。味道清甜回甘,也是不易上火,相比较于普通人参和较高品质的血参而言,墨参的营养价值更高。是一种具有较高收藏价值的药材。
老人木盒中静静的躺着的这一个墨参,参龄至少在百年以上,唯一有些缺陷的是参须有些断裂,品相已经不是很好,但纵然不是最为极品的墨参,价格也绝对不低。
常琛的眼中异彩连连,朝老人说道。
“老人家你这墨参年限长,就是品相不是特别好,不过应该也能卖个高价,你的出价是多少呢?”常琛不急不缓,语气中十分的温和。
老人原本紧张的情绪在常琛那温和如春风般的语气中也是逐渐的放松下来,老人轻轻的摸索着盒中的墨参,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朝常琛和陈柯凡说道。
“年轻人真是好眼光,这墨参也算是一件珍宝了,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也定然不会将它拿出来贩卖。这墨参传承的过程中经历些波折,这参须也是被破坏了一些,如今这品相不好,但对它的营养价值影响不大。”
老人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浑浊的目光中涌现着不舍之意。不一会儿,似乎决定些什么,老人自顾自重重的点头,然后微微抬起了头,朝着常琛和陈柯凡说。
“这墨参,你们要是诚心要,10万块钱收走吧。”说完这价格时,老人有些心虚的把头埋进了胸口。
常琛心中默默的摇了摇头,若是品相完美,就老人这么大个头的,放到正经的拍卖会上,最少也有15万,在黑市至少也能卖个20万。但这墨参品相好坏就在于那如蛛网般交错的根须,根须若是损坏,那么它的价格就会大打折扣。
眼前老人这跟墨参虽然,通体墨黑,乌黑铮亮,但根须受到了一些损伤,价格最高最高也就8万元。
看着面露难色的老人,陈柯凡也是忍不住的出声询问。“老人家,你是否有苦衷?不妨说给我们听听。”
老人看着面前这面容和善。气度不凡的两位年轻人,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看着两位面善,今天就委屈二位听我倒倒苦水。我姓郑,三代都在这万宝山下做着采药卖药的行当。我和我的妻子晚婚晚育,老来得子,妻子在生下儿子时难产去世。”
说到那已经逝世的妻子,老人的面庞上布满了哀伤与悲痛。
“延续着祖上的行业,我的儿子跟着我学习采药本领。成年后取得了一个贤惠的妻子,还给我这个老头子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孙女。哪知世事难料,儿子和儿媳在一次采药过程中失足跌下悬崖,双双去世,只留下我和孙女相依为命。我年事已高,那崇山峻岭我也无法在攀登。庆幸老天爷赐予我一个如此乖巧懂事的孙女,如今家中也是靠着孙女采药为生。”
说起孙女,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微笑。看起来他对自己的孙女十分的疼爱,孙女也让他十分的自豪。不过,老人那精光乍现的眼神马上又暗淡了下去。
“可我那可怜的孙女呀,真是遭天妒忌。如今是身患奇病,在家卧床不起。我没有啥能力,只能卖掉这祖传的墨参,筹集钱财带孙女到省城看病。”
常琛和陈柯凡眉头皱起,想不到老人的一生尽是如此的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