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月大吃一惊,急忙跑向超市。当她赶到未来超市时,发现系统画面不断闪烁:
紧急求购树苗!紧急求购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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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有些发怔,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她熟练地操作系统,一会儿画面就稳定了下来,她查看了系统正文后,差点瘫软在地,因为未来人类的过度砍伐,森林面积急剧缩小,许多树种面临绝迹的危险,而这些树种一旦绝迹,对地球的生态环境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花梨木、紫檀等稀有树种更是已经绝迹。
她才突然醒悟自己是太执着了,现在二十二世纪很多植物已经快绝迹,自己想帮助二十二世纪的朋友,就应该通过这个系统为他们提供自己能提供的各种树苗、种子才对,而不是执着于那些稀有花草。她当即回到自己的房间,查询种花系统,找出了各种频临绝迹又在这个世界可能有的树种。
当刘子圻看到沐小月列的清单时,心道这个丫头的心性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也不多说,立即命人去各地寻找这些树苗和种子,然后就拉着沐小月去看自己新种的茶花。沐小月看到这些茶花,不禁想起自己看过的谍战小说《永远的山茶花》,心思就有些飘忽,古人真是太伟大了,为了人民的权利,丝毫不计个人的得失。而她有了一个那么神奇的空间,却没有想着为走开曾经生活的世界做些什么?她想想自己曾经的理想,不禁就有些羞愧。
刘子圻看到她开小差,笑着说:“月儿,你是不是觉得这些茶花不好?”
“怎么会不好?我就是想这些花草对普通百姓来说,太奢侈了。”沐小月因为未来世界的事情,心情还是有些不太好。
刘子圻点头道:“说的是,民以食为天,可是这个世界不可能只种粮食,‘和实生物,同则不继’的道理你想必是明白的,何况花草有益身体健康,在芳香宜人的花木丛中,人会变得精神松弛,心情愉悦。百姓心情好了,就会对生活充满希望。你说是不是?”
沐小月点头说:“没错,正是如此。子圻,有你真好。”
刘子圻感叹地说:“月儿,这话该我和你说,没有你,兴许我此生就和这些花草为主了。”
沐小月见他如此,想起俩个小包子。认真地问:“子圻,我问你,宝儿、贝儿的母亲是谁?"
刘子圻心思突然有些晃忽,他深情地说:“她是一位美丽温柔的公主,她明知为我生孩子会丢了性命,还是生了。”
沐小月看到他款款深情的模样,就有些吃味,酸酸地说:“那她一定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女子。她是不是叫伊兰?”
刘子圻看着远处的琼花树,痴痴地说:“是,她叫伊兰,是我生生世世的爱人。”
“刘子圻,那我是你什么人?”沐小月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听到这话更加伤心,冲着刘子圻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哭着就向山下跑去。
刘子圻回神,暗叫不好,连忙追赶,口中喊道:“月儿,月儿,你听我说。”
沐小月掩面奔出花苑,鸣环一看连忙骑马追了上去,对着沐小月说:“月儿,上马!”
沐小月飞身上马,哭泣着回国公府去了。刘子圻一看,只得回去牵马追人。沐小月一路哭泣着回到国公府,府里的人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县主,连忙就禀告了沐夫人。
沐夫人立即带着林氏来到女儿的院子,就看到女儿已经哭倒在鸣环的怀里。
沐夫人和林氏追问了半日,也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急得直跺脚,就听到家人来报刘子圻来了。沐夫人只好留下林氏安慰女儿,自己去见未来的女婿。
刘子圻看到沐夫人,满脸愧色。
沐夫人看出端倪,喝问道:“刘子圻,你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长这么大,我就没有见她这么伤心过。”
刘子圻心中叫苦,这让自己怎么说呀?他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有将事情讲清楚。
沐夫人不耐烦地说:“好了,你既然不肯说,就走吧。月儿可是说过,定亲我们做主,是否完婚由她自己做主。”
刘子圻急了,只得支吾着说:“岳母大人,月儿她今天问起了宝儿和贝儿的生母。”
沐夫人恍然,立即问:“你是如何回答的?”
刘子圻垂着脑袋说:“我告诉她宝儿和贝儿的生母叫伊兰,是我生生世世爱的人。”
沐夫人大怒道:“刘子圻,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来招惹我的女儿?为什么还让宝儿他们叫她娘?”
刘子圻支吾道:“岳母,月儿也是我生生世世爱的人。”
沐夫人冷笑道:“刘子圻,你生生世世到底会爱多少人?”
刘子圻脸色一僵,过了一会儿说:“岳母,我,我,不管我以前怎么想,我现在只爱月儿一个人。我这就回去改了花苑的名字。”
沐夫人叹息,女儿已经被退了一次婚了,若是再退一次这名声就彻底毁了,如今也只能委屈女儿了。她无奈地说:“行了,你回去吧。让月儿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刘子圻只得施礼告辞而去。
沐夫人回到女儿的院子百般解劝,沐小月哭道:“娘,您别再提这个男人,我恨他,我恨他!”
林氏劝道:“妹妹,你可不能任性。现在,你和刘先生的婚事路人皆知,你若是悔婚,国公府丢人也就罢了,你让爹如何面对三军将士?”
沐小月闻言扑到母亲的怀里喊道:“娘!”
沐夫人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含泪道:“月儿,是爹娘行错了事,爹娘对不起你。”
林氏也不禁落泪,自己这个小姑文武双全,无论是人品还是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为何婚事如此坎坷?
晚上,沐小月没有出来吃饭,老太君也知道了这件事,想了想说:“这件事也只能委屈月儿了。你们明天派人去庄子上,让严先生过来找她议事,让这丫头忙起来,今晚你们就陪他一晚。”
沐夫人听了也只好如此。晚上,她亲自陪了女儿一夜,和她说起原主幼年趣事。沐小月明白母亲的意思,不忍让她为自己担心,就和母亲聊了起来。她这才知道原主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不仅武艺高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涉猎广泛,可以说是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她终于明白为何家人对她精通花草一点也不奇怪了。
第二天,严浩等人果然找上了门。沐小月打起精神,请他们去书房议事。
严浩道:“姑娘,荒地已经开出了几千亩,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沐小月黯然道:“还是种豌豆吧,你们去找刘先生要种子。”
徐丘说:“姑娘,今年所有的干菜都已经卖了,就是泡菜也供不应求。”
沐小月说:“这个不急,等胡萝卜丰收,有的是泡菜。你先留几坛泡菜,给表哥他们带回京城。”
徐维问:“听李大人说,水利的事情十分顺利,明年二月就能使用。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沐小月说:“我已经规划好了,你们按照我的图纸,将土地分成五十块,如果有多余的劳力,就先做好准备,寒冬一过,立即种树,我们就用树将这些土地分开。至于开渠引水的事情,让钱伯去办。盖房子的事情也不能耽搁,记住必须是青砖瓦房。”
徐维犹豫地说:“姑娘,只怕我们的银子不够。”
沐小月问:“严先生,现在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严浩说:“姑娘,不到一万两银子,还不够李大人那里的开销。”
沐小月问:“父亲军粮的银子可付了?”
“没有。”
沐小月说:“好,我会和父亲说。李大人那边的银子先分批付。让人准备好一百个大缸,我要腌制胡萝卜。”
“是,姑娘。”
徐丘问:“姑娘,十万亩土地太多,青河水渠开通后,姑娘是否考虑卖出一些土地?”
徐维连忙说:“使不得,否则县主的名声就毁了。”
沐小月说:“丘叔放心,这十万亩土地大多会用来种草,暂时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待我们的庄子建起来,再精耕细种不迟。还有,我们不能总是依赖刘先生,后面够买猪马牛羊和鸡苗鸭苗以及树苗的事情,还要我们自己来。记住,树苗是大事,必须在明年春天全部种完。”
严浩三人立即齐声答应:“是,县主。”
严浩问:“县主,荒地那边您是不是该亲自去一趟?”
沐小月想了想说:“好,我给奶奶请安后就过去。”
当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沐小月终于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有进空间了,连忙闪身就进了空间。她走出空间的房间,就发现空间又变了一个模样。荀梦生作为一个商人,很快根据农产品的收购价格就调整了空间种植计划。现在,空间里只有一亩多地种植谷类,刚好够吃。其余的都种了各种药材和果树,再就是花草。原来的水塘已经变成一条小河,在空间中蜿蜒盘旋,荀梦生特意在系统里换了材料,建了几座小桥。星儿和鸣环俩个机器人则在她的私人领地里劳作。沐小月查看了一遍自己的库房,非常的满意,现在她的库房里已经放满了杓兰、不死草、百年人参等珍贵药草。她想了想决定亲手种一季三七。
沐小月找荀梦生要了一头牛,一遍又一遍翻耕土地,再经3犁3耙,将土耙细,随即做成一尺高、三尺宽的畦,畦面做成梳背形,两畦间排水沟有一尺多高,土地又压了一遍牛粪,再翻入土层之中。她做完这些,再安间隔两寸的距离点播种子,播后覆细肥土,以盖没种子,又吩咐两个机器人在田里盖上杂草,避免畦土板结,自己就坐在田边打坐休息,用心体会种子发芽的过程。
种子一点一点膨胀,终于裂开一个细缝,一个小小的根须生了出来,试探地吸收周围的水和养分。接着是第二根根须,第三根......不断膨胀的种子终于裂开,一个绿色头颅伸出来,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世界,根须不断吸收养分,小脑袋的力气越大,终于顶开了头顶的细土。头脑瞬间失去了压力,俩片绿叶从头脑中冒了出来。沐小月睁开眼睛,果然,三七发芽了。
沐小月微微一笑,继续打坐体会,欢乐的小生命拼命地吸收养分,努力的向上生长、再生长,小个子越长越高,身体越来越舒展,绿叶一片片伸开,灵魂越来越自由。
沐小月再次睁开眼睛时,小苗已经有一尺高,正好可以秧苗了。她和机器人一起在整好的畦面上开平底槽,深一寸,宽以能放入三七根即可,芽苞向坡下,尾朝坡上,行株左右距离半尺左右肥土厚一寸,不露出芽苞就行了,再盖草约3厘米,以不见土为原则。
最后,沐小月又嘱咐机器人给三七搭棚遮荫,就放心地出了空间。没有办法,虽然体验植物生长的过程,让沐小月十分陶醉,可三七长得太慢,她不可能参与三七的整个生长过程。她临走时发现空间里的雾气又后退了一点,荀梦生正带着他的家人和朋友忙着开荒。
沐小月在空间里忙了近一年,大约是外面的一夜,当她进入房间时,天已经大亮。她和三七交流了一夜,心情好了不少,就决定不再纠结与刘子圻的感情问题,自己还是用心去做事好了,只是那把随身的木剑被她留在了屋里。
沐小月做一个十万亩土地的规划不容易,真正操作起来就更难了。尤其是严浩几个得了老太君的吩咐,更是让她事必躬亲。这些日子,沐小月几乎就是晚上种三七,白天耗在荒地上。未来世界环境的破坏,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让她一刻不敢懈怠。
严浩、鸣环等人见沐小月暂时放下刘子圻的事情也放心不少,每天陪着她在国公府、荒地和庄子来回奔波。在荒地上干活的百姓也渐渐和这位县主熟络了起来,以前沐小月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战神,现在却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小姑娘。而且沐小月对百姓没有丝毫的架子,若是中午在荒地用餐,就会和荒地上做饭的妇人一起,老百姓几乎就当她是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人,老百姓说话就没有那么也开始随意起来。
这天休息时,一个老妇人说:“县主,您现在怎么不和刘先生一起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沐小月摇头道:“不是,他现在忙,没有功夫过来。”
一个姑娘说:“怎么会?刘先生明明每天都会来这里。”
沐小月一愣,看向鸣环,后者朝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些。
“县主,您肯定是和刘先生吵架了。唉,刘先生这么好的脾气,你们怎么会吵架?”
鸣环不满地说:“大婶,你怎么能为那个人说话?难道我们家县主不好吗?”
“好,好!我们县主就是天下最好的姑娘,刘先生根本不配。”
众人听了都笑了。
沐小月听到大家的话,却没有笑,这些天刘子圻居然一直跟着自己,还不让自己知道,他应该是爱自己的吧?可是他到底将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俩个小包子口口声声喊自己娘,决不是假的,看来自己和伊兰很像,刘子圻是将自己当成了伊兰的替代品。可自己是沐小月,不是伊兰,自己不要成为一个替代品。
一个妇人见县主没有笑,就说:“县主,您常年在外打仗,不知道前几年刘先生刚来我们这儿时,迷倒了一片姑娘媳妇。可刘先生愣是谁也不看一眼,只在山上种花。那些姑娘媳妇就不停地上山买花,刘先生烦了,就规定伊兰花苑不许女子出入。”
沐小月一愣,问:“有这样的事?”当初她和星儿上山没有人阻拦呀!
“这是自然,否则那伊兰花苑能那么安定?这就是县主您和刘先生定亲,若是换作别人,肯定被姑娘媳妇打得不敢出门了。县主,刘先生对你一心一意,你还和他置什么气?”
除了刘子圻的事情,沐小月也算是顺风顺水。她看到这么多人为刘子圻说话,心里也犹豫了起来。
鸣环见一群人为刘子圻说话,心中不忿,正要驳斥,就被一个中年妇人拉到一边,小声说:“鸣环姑娘,我们县主是肯定要嫁刘先生的,你好歹也劝劝县主,可别再火上浇油了。”
鸣环怒道:“婶子,我家县主对你们多好,你们怎么尽替那个人说话?明明是那人对不起我们家县主!”
妇人叹一口气说:“鸣环姑娘,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县主若是退婚,我们也不说什么,可县主若是还要嫁刘先生,你还是劝劝县主。让县主开开心心地出嫁,总比让县主委委屈屈地出嫁好。我看刘先生是将县主放在心尖上的,他不会亏待我们县主。”
鸣环不忿地说:“这个刘子圻这么欺负我家县主,我可不会替他说话。”
妇人笑道:“鸣环姑娘,你这是在和刘先生置气呀!这俩口子过日子可不能置气,还是要彼此让一让,才能和睦。这日子和睦了,才叫过日子。”
鸣环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我知道了,多谢婶子。”
妇人一笑,转身出去了。
鸣环远远看着沐小月依旧郁郁寡欢的模样,心中就是一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县主将快乐找回来。她想了想,悄悄喊来小武低声吩咐道:“你去找姑爷,告诉他县主想要水仙花,其他这个季节开的花也送几盆过来。记住,千万别让县主知道这事。”
小武嘻嘻笑道:“知道了,鸣环姑娘,我这就过去。姑爷可是已经跟了我们好几天了。”鸣环看着跑远的小武,愣了愣,自己太大意了,有人跟了县主几天,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这样怎么能保护县主?
当晚,沐小月回到国公府,就发现国公府里多了不少当季的花草,心知必定是刘子圻让人送来的。她正要去给老太君请安,就看到二哥沐昇怒气冲冲地吩咐人备马。
沐春紧随其后,口中喊道:“二弟,你冷静一下。”
沐昇怒道:“大哥,小妹都被刘子圻欺负成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
沐春看了一眼沐小月,说:“二弟,真要揍刘子圻,小妹大可以自己动手,哪里用得着我们代劳?”
沐昇也看到了沐小月,对她喝道:“小妹,你怎么就不揍这小子?!”
沐小月眼圈一红,掩面而去。
沐昇心疼地说:“大哥,你看到了吧?我们小妹什么时候这么伤心过?”
鸣环低声说:“二将军,县主心里还是有姑爷的,您这样只会让县主伤心。”
沐昇怒道:“你这丫头,向着谁说话呢?怎么就是我让小妹伤心了?明明是刘子圻干的好事!”
沐春说:“二弟,你小声点。小妹心里有刘子圻,又不可能退婚,我们还是设法劝和才好。”
沐昇不甘地说:“大哥,难道就这样便宜了这小子?这口气我可是咽不下!”
鸣环说:“二将军,如今还是让县主开心最重要。”
沐春说:“二弟,这丫头说的对,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我们还是设法劝劝小妹才好。”
沐昇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怒火,向练武场走过去,他若是不好好发泄一下,非将自己憋死不可。
鸣环惦记沐小月,向沐春施礼后也匆匆回到县主的小院。
小院里,沐小月看到星儿,想起刘子圻又开始忍不住落泪。星儿已知原委,知道她心中苦涩,只好柔声相劝。她看到鸣环进来,不满地瞪了后者一眼。鸣环也不辩解,只轻声说:“月儿,今天国公爷和几位将军都回来,若是看到你这样,心里肯定会难受。”
沐小月擦干眼泪道:“对不起,星儿,让你替我担心了。”
星儿说:“月儿,依我看,现在姑爷对你还是一心一意的。”
鸣环说:“月儿,姑爷这人太可恶,以后我们不理他,倒是宝儿、贝儿十分可爱。”
沐小月想起俩个孩子,立即起身道:“走,我们去给奶奶和爹娘请安。”
她们三人一走进老太君的房间,俩个小包子就迎了上来。
宝儿卖乖地说:“娘,今天爹来了,宝儿和弟弟没有理他。”
贝儿同仇敌忾地说:“对,以后我们再也不理爹爹了。我们只要娘。”
沐小月听了,不禁莞尔,一手一个抱起俩人说:“这都是谁教你们的?他可是你们的爹爹。”
宝儿说:“可是,爹爹让娘伤心了。”
沐小月听了眼睛又有些湿润。
沐清远夫妻心中叹息,当初他们为了摆脱白苏琦,将女儿匆忙许配给刘子圻,现在看来还是太过草率,他们对刘子圻知道的还是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