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星儿对赵一白深恶痛绝,深知留下她祸患无穷,见沐小月人在犹豫,一再提醒沐小月弄死这个祸害。
沐小月的神识也发现外面不断有邪方道士赶来,显然那些人是冲着赵一白而来,她看着手中不住挣扎的赵一白,想起无数被邪方道士控制的人,一咬牙,手里的人顿时化成了齑粉。一枚储物戒指从空中掉落,又突然消失。可大殿里谁也不会关注一枚戒指。,更不会想到沐小月将戒指送进了空间。空间里沐莲儿很快从戒指中找到了邪灵丹,并立即利用设备分析邪灵丹的成分。
于道士一阵子地看着赵一白死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勃然大怒,却知道自己不是沐小月的对手,拉着惠安飞身退出大殿,高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今天害死你们的是沐家的人。”
沐小月再顾不得心里的恶心,一边飞身向殿外追去,一边高声喝道:“赵一白勾结邪方道士者,已经被我处死!我东梁炼丹界绝不允许这样的害群之马危害修仙界!”
詹星儿看到无数剑麻射向沐小月,急得大叫:“小妹,小心剑麻!”
沐小月发出一声长啸,顿时半空中,地面上,甚至是邪方道士手里的剑麻,汇聚成一道洪流向她飞去。
沐昇等人大惊失色,他们也想过用精神力控制剑麻,却没有半点效果,小妹修为虽然比他们高出一些,可终归有限。剑麻虽然不能令小妹法力全失,可这东西对修士身体伤害极大,万一剑麻箭失去控制,这么多剑麻足要了小妹的命。
邪方道士也愣住了,他们重来没有见过有修士能用精神力控制剑麻的。可现在的情景由不得他们不信。数以千计的剑麻飞到沐小月的身边,上、下、左、右、后几面围着沐小月密密排列,她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刺猬,一个巨大无比的刺猬,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巨兽。让在场的人看到这个情景都是不寒而栗。
余道士看到剑麻箭的箭头开始指向自己等人,猜出沐小月的心思,放声大笑道:“大宗师,就算你能控制剑麻又如何?我们不怕邪灵丹,自然也不惧剑麻!”
沐小月闻言,嫣然一笑,数千剑麻飞剑消失的无影无踪。
余道士刚才没有被吓得,现在却被惊得几乎身形不稳,剑麻对所有法术免疫,为何还中了沐小月的法术?他又如何能想到沐小月有体内空间,且她是仙主血脉,对所有的植物有超强的控制力,就是对精神力免疫的剑麻也不能幸免。
沐小月轻蔑地看着余道士和惠安等人说:“还有多少剑麻?你们不妨都拿出来,”
余道士此时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此时东梁修仙界各大宗门和家族弟子都在飞快地向边境而去。赵一白有再多的邪灵丹,也不能在东梁所有的土地上摆放邪灵丹吧?
沐小月等人正和邪方道士僵持间,一个黑衣人飞进大殿,以一己之力挡住了沐小月等人的攻势。
于道士见状大喜,他们左使大人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能一人挡住一位元婴期修士和四位结丹期修士的攻击。
沐小月也是心中吃惊,看这人不过是元婴初期的修为,怎么能挡住自己的攻击?而且他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自己的招式落在他的身上,就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于道士见左使一人轻伤应对五人,立即高声喊道:“左使威武!”
众邪方道士立即齐声喊道:“左使威武!”
左使一边施法攻击沐小月等人,一边喝道:“于光,让所有弟子服食邪灵丹!”
于道士等人不明所以,却不敢违背左使的话,立即每人吞下了一颗邪灵丹。
沐小月听到左使的话心中不安,停下火系法术,使出一个巨大的青木术。无数的青腾突然从地上窜入空中,试图缠住左使,却在砰大左使身体的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昇兄弟三人和詹星儿也明白了过来,这个左使居然对他们的法术免疫。
这时,左使对邪方道士们喝道:“都给我上!”
惠安一听,立即向沐小月飞扑了过来。沐小月向她发出数条火龙后,就知道所有的邪方道士在服用了邪灵丹后,都对法术攻击免疫。沐小月这时也没有了办法,只得不停地闪避着她对自己的攻击。
沐昇几人更加不堪,很快就变得伤痕累累。
左使很快控制住他们四人,命于道士等人停手,对沐小月客气地说:“大宗师,我们无意与您为敌,只要你肯放弃抵抗,我保他们四人无事!”
沐小月看着詹星儿和三个哥哥,知道自己今天是无法脱身了,她可以放出空间里的修士,可是无论多少人出来,都是被动挨打的局面,与其如此,还不如再想他法。她默默想老爹千里传音后,就在了半空中。
左使见她停在空中,伸出大手封住了她的气机道:“大宗师,对不住,得罪了。待我们稳住各大宗门和家族,我设宴向你赔罪。”
于道士飞到左使身边问:“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左使将沐小月扔到地上说:“惠安留下,其余人跟我去边境!”
于道士犹豫地说:“大人,沐大师手段了得,惠安一个人只怕......”
惠安道:“师兄不用担心,这里有小妹在,万无一失。”她说着,就走到沐小月的面前,粗鲁地拽下了沐小月腰间的储物锦囊。
左使微微点头,立即又有十几人上前摘沐昇四人和各大宗门、家族弟子的储物戒指。左使犹不放心,神识来回在大殿搜寻数遍,再没有发现储物类法宝,吩咐几人留下协助惠安,这才带人离开。
惠安目送左使等人离开后,转身看着沐小月阴深深地说:“贱人,看这回还有谁来救你!”
沐小月耸肩道:“惠安,你我其实并无冤仇,你为何总针对我?”
惠安疯狂地喊道:“沐小月,你害死了我的家人,害死了刘子圻,害得我一无所有,你说我该如何回报你?”
詹星儿见她状若疯癫,唯恐她出手伤人,挡在沐小月的身前说:“惠安,月儿是炼丹大宗师,你若是敢伤害她,你们左使不会放过你。”
沐昇兄弟三人立即挡在了她们的前面,虎视眈眈地瞪着惠安。
天目崖,在东梁众多修士向边境集中的同时,有不少散修和小宗门的弟子飞入了天目崖。原因无他,他们知道邪方道士无论在何种情况下,绝不会进入天目崖。
水游城的一个古朴典雅,雄伟壮观的庄园里,湖泉碧波荡漾,平原绿草如茵,花园百花盛开,白眉修士正在专心致志的修剪面前的蝶醉花。一紫衣一青衣修士恭恭敬敬地的站在他的身后。
“老祖,东梁遭此劫难,我们真的要袖手旁观?”一个紫衣道士见白眉修士半日不语,只得硬着头皮说。他一听说邪灵丹的事情,就知道修仙界的又一场浩劫来了。尽管邪方道士不敢踏入天目崖,可他们想在这场浩劫中独善其身,很难。
青衣道士说:“师兄,这些年东梁对我们严防死守,没有半点礼遇,我们凭什么出手帮他们?”
“师弟,我们也是东梁一份子。帮人就是帮己。”紫衣道士有些无奈,师弟本性不坏,却始终对东梁修仙界怀有成见。
“哼,东梁人有当我们是东梁的修士吗?”青衣道士想起东梁对他们的种种,尤其是沐小月强行抢走梁大师的事情,就心有火气。东梁都有炼丹大宗师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梁大师?!
白眉修士终于放下借刀,取了一方丝帕擦擦手说:“我们修为平平,又能出多少力?无非是告诉他们天目崖的莫名能量可以克制邪方道士罢了。可若是他们逼迫我们与邪方道士拼命,我们该如何自保?”
“没错,那些自私自利的家伙,肯定会逼我们与邪方道士拼命。”青衣道士立即附和。
“可若是让邪方道士占了东梁,我们的境遇会更加艰难。”紫衣道士依旧在坚持。在他心里,东梁修士再可恶,也比邪方道士强。若是让邪方道士占领东梁,他们再也无法从外面获取修炼资源了。
白眉修士叹息一声说:“紫宸,并非是我狭隘。我已经让人再三确认了,邪灵丹非常霸道,修士稍有接触,就会法力尽失。我们手里的那些石头对他们没有多少作用,反而会引来外人的觊觎。”三百年前,他偶然发现立方城那种带着莫名能量的石头能让邪方道士失去战斗力,可前提是这种石头能接触到对方。而邪灵丹只需要靠近修士,就能让修士失去修为,这两样东西根本无法比。
紫衣道士也沉默了,可是他们真的能在这场浩劫中独善其身吗?
“老祖!老祖不好了。”一个小道童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青衣道士呵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道童稳住身形,喘了一口气说:“老祖,二位长老,外面来了好多人,他们说要我们立即让出白眉山庄。”
“岂有此理!”青衣道士怒喝一声,转身就走。
紫衣道士连忙拦住他说:“师弟,莫急!且听老祖怎么说?”他们的修为远不如外来的修士,贸然出去只怕是自取其辱。
白眉修士沉声说:“吩咐下去,让所有弟子收拾一下,退出山庄。”
“老祖,不可呀!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了。”青衣道士听了老祖的话,当场就急了。
紫衣道士却躬身施礼说:“是,弟子这就去下令。”
“师兄,你,你。”青衣道士想拦住师兄,却不想后者一个闪身就已经出了花园,他只好转头对白眉修士说,“老祖,这些人贪得无厌,今天我们退出山庄,明天就该退出水游城了。”
白眉修士沉痛地说:“弱小就会挨打。我们若不主动退出,等那些人来撵我们,我们就什么都带不走了。”
“可,那山庄这么多弟子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青衣道士此时真的慌了,外面的东梁修士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而他们也好不了。
“先离开这里。立方城莫名能量开始减弱,我们有的是去处。”白眉说完就飞身而去。他想明白了,他们知道邪方道士不敢进天目崖,外面的修士自然也知道。当外面的修士发现邪方道士比莫名能量更可怕时,必然会进入天目崖,和他们争抢家园。在外面那些修士面前,他们的修为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他们想活下去,就必须找一个靠山。可这个靠山......
杏林,古藤听到沐小月陷在丹宗的消息,并没有绿芽他们的慌张。可没过多久,他就听到外面一个苍老的声音:“古藤前辈,晚辈白眉求见。”
古藤不禁皱眉,白眉是天目崖唯一一个知道杏林存在的人。他曾经诅咒发誓绝不出卖杏林,也绝不会伤害一个精灵,古藤才留了他一条命。若是换作旁人,任他如何发誓,古藤也不会手软,可对他,古藤却没有下手。古藤从没有说出放过白眉的原因,他一个活了万年的老货总不能说他喜欢白眉的白眉吧。
“古藤前辈,晚辈白眉求见。”白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声音里恳求的意味更加强烈。
绿芽见古藤没有反应,开口说:“爷爷,要不要我去撵他走。”
古藤摆手说:“算了,你守在这里,我出去见见他。”
空中的白眉正要再次传音,就看到一个褐色的身影向自己飞来,连忙迎上来躬身施礼道:“晚辈见过前辈。”
古藤哼了一声说:“谁允许你来这的?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白眉恭恭敬敬地说:“前辈,天目崖数您的修为最高,请您为天目崖的修士做主。”
古藤扭头不让自己看到他的白眉,冷傲地说:“天目崖的修士与我何干?人妖殊途,你们什么时候需要我替你们做主了?”
白眉诚心诚意地说:“前辈,如今东梁邪方道士作乱。大量修士逃进天目崖,这些修士修为远在晚辈之上,若是任由他们做大,必然会威胁到杏林里的精灵。还请前辈三思。”
古藤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这也正是古藤担心的事情,可若是他对这些东梁修士出手,万一仙主怪罪,可怎么办?
白眉看出他的犹豫,继续说:“前辈,晚辈无意与这些外来者为敌,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们也就满足了。”
古藤挑眉问:“那些人都做了些什么?”
白眉不敢夸大其词,只老实地说:“今天,那些人将晚辈山门弟子赶出了白眉山庄。”
“好胆!这些贪生怕死之徒,竟然敢在天目崖耀武扬威!”古藤闻言大怒,这些人今天敢这么做,明天肯定会打杏林精灵的主意。这些年,天目崖修士之所以没有发现杏林,不是因为杏林有多隐蔽,而是天目崖修士修为太低。若是让外面的高阶修士进入天目崖,他们很快就能发现杏林的存在。可是他若是出生阻拦修士进入天目崖,无异于将这些人送到邪方道士的手里。唉,那个邪灵丹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个赵一白真该千刀万剐!
白眉见他只说了一句,又没有了下文,着急地说:“前辈......”
古藤摆手拦住他的话头说:“白眉,不是我不肯帮你。东梁邪方道士横行,外面的人迟早都会来天目崖避难。凭本尊一人之力,拦不住这些人。你们若想自保,还要另想它法。”
白眉半吐半露地说:“前辈,晚辈倒是知道一个克制邪方道士的办法,只是晚辈修为太低......”
古藤听到这话,急切地问:“快说,是什么办法?”
白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储物戒指说:“前辈,这是立方城的石头,这些石头只要接触到邪方道士,就能让他们修为尽失。”
古藤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是活了万年的老货,如何不知,他来不是求自己为他做主的,而是希望自己出面对付邪方道士。可是他是木属性单灵根弟子,邪灵丹对他同样有效,若是碰到同等修为的邪方道士,只怕自己还没有靠近邪方道士,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白眉见他依旧不接储物戒指,小心地喊道:“前辈。”
古藤接过储物戒指说:“你回去吧,记住后面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再来。”
白眉一听,不敢停留,应了一声是,立即驾云而去。
古藤回到杏林,不住地把玩手里的储物戒指。他已经用神识扫视了戒指,知道这里是莫名能耐最强的物质,如果不是在这些物质上加了无数道高级符宝,这个戒指就是一个巨大的凶器。他知道邪方道士怕天目崖的莫名能量,可戒指里的东西对邪方道士有多大的杀伤力,他却无法确定。他不是不信白眉的话,却没有完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