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直提心吊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万分想走,可又一动不敢动。

    乔悦荥也脸色惨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了头。

    “我们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别人身上吧。”

    “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天真。”苏斐安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当然,是嘲笑。

    “我就是威胁你,威胁你们家。”苏斐安嘲讽的看着她:“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乔悦荥气急:“你……!”

    “我最后再声明一句。”苏斐安眼神高高在上,像看什么肮脏东西一样看着乔悦荥:“我脾气不好,性格恶劣,还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所以不要惹我。”

    她眼神变得深沉,语气冰冷:“因为我会不择手段的报复回去。”

    “听懂了吗?”

    直到苏斐安离开,乔悦荥还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在一旁装空气的宋茜繁看她这样,又忍不住有些心软,赶紧过来扶起她,觉得她不能再待在这了,将她送回了家。

    二楼,顾泽行站在窗台的位置,目光随着苏斐安身影而动。

    “真是有趣。”

    他有些愉悦的勾唇笑了笑,回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将手中酒液一饮而尽。

    果然,在苏斐安的身上,总是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

    对苏斐安来说,今天的经历显然并不美好,但因为顾母,她还是没有提前离场,而是撑到了最后。

    散场之时,在顾母热烈的目光下,苏斐安别无选择的坐上了顾泽行的车。

    顾泽行系上安全带,问她:“去哪里?”

    苏斐安想了想,随口报了一个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套公寓。也是她结婚之前一直住的地方。

    顾泽行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驱车前往。

    苏斐安小小的打了声哈欠,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夜景。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街边还是灯火通明,霓虹灯五光十色,光线顺着车窗映照在苏斐安面庞,忽明忽暗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顾泽行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眼,直视前方,眼中泛起一丝涟漪。

    “如果困了就先睡一会吧。”顾泽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到地方了我会叫醒你。”

    苏斐安乍然听见他开口,有些吃惊,视线从窗外转到他脸上,条件反射的拒绝:“不用,我也不是很困。”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又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苏斐安:“……”

    顾泽行轻笑了一下,当做没有看见,算是给她留了一丝面子。

    苏斐安却更加尴尬了,干脆的移开了目光,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顾泽行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你以前就这么有意思的吗?”

    苏斐安一愣,皱了皱眉:“你一定要和我聊以前吗?”

    “嗯。”顾泽行手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说实话我还是挺好奇的。”

    “当然如果让你不开心了,也可以略过这个话题。”

    苏斐安冷哼一声,心想我为什么不开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倒也说不上不开心。”苏斐安托起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神色之间带了些无所谓的意思:“就是觉得以前干的都是一些蠢事,并没有什么能拿来当做谈资。”

    鬼使神差的,顾泽行控制不住问出了一句:“和我结婚也是蠢事之一吗?”

    这句话一出,车内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凝了下来。

    苏斐安惊讶的看着他,一时无语。

    她最近感到顾泽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诡异的尴尬蔓延在车内,苏斐安有些受不了,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也不是,我没有那么觉得。”

    顾泽行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着方向盘,闻言淡淡扬眉:“是吗?”

    “那为什么要离婚。”

    苏斐安真是不知道顾泽行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偏要那么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有些烦躁,连着口气也不太好:“因为不喜欢你。”

    “可你以前明明很喜欢我。”

    “……”苏斐安安静了。

    她还以为顾泽行会一直装傻下去,谁知道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可是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时候还说出来干什么?现在这句话又到底算什么?羞辱吗?

    “那又怎么样呢。”苏斐安声音越发冷淡,仔细听还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也已经说了,是以前。”

    苏斐安面色发沉:“人是会变的,我现在不喜欢了。”

    顾泽行点了点头:“的确,人是会变的。”

    “顾泽行你这几天很奇怪。”苏斐安冷冷盯着他:“总是说一些有的没的的废话。”

    “和以前可不一样,让人不太舒服。”

    红灯路口,顾泽行停下车,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和以前不一样的人应该是你吧。”

    苏斐安一愣。

    顾泽行慢条斯理的敲了敲方向盘,勾出一个自得的笑容:“我只是好奇,你究竟还有什么能让人感到惊喜,哪一种又才是你真正的本性。”

    苏斐安回过神,婉转一笑:“原来是这样啊。”

    “那不如直接问我。”她双手交叉放在翘起的腿上,风情万种的回答:“我这个人不择手段,能忍又会装。”

    “和你结婚之后的大气和端庄矜持都是装出来的。”苏斐安缓了一口气,继续开口:“实际上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我,既野蛮又无礼。”

    听到这话,顾泽行挑了挑眉,想起今天在楼上看到的情景,暗暗赞同,确实是野蛮。

    “你不是已经撞见好几次了吗?”苏斐安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心中郁结:“还不够你重新认识我吗?”

    “怎么样,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她故意把自己说成这个样子,就是想要顾泽行对自己重新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绿灯亮起,顾泽行发动车子,笑容不变:“很满意。”

    “但是我现在却有另一个问题了。”

    苏斐安抬头,眼神冷淡:“哦?”

    “既然你说自己能忍又会装。”顾泽行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兴味,缓缓开口:“那么,为什么现在不在我面前继续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