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东殿已经陷入黑暗里。
倾君尚未就寝,他身着单薄的黑色里衣,忍着刺骨的寒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少主,西隅阁未有动静。”暗卫前来禀报。
“继续监视。”
“是,少主。”暗卫无声无色地离开。
倾君伸手抓起窗台上的积雪,细雪从指间泄落,手指冷得几乎僵硬。
他相信赫连玖歌必定派人杀了青岚,他不在乎青岚的死活,反正她已经舍弃青岚,当然,若是青岚死了这就再好不过。
然而他的意图并非杀了青岚,若是抓住了刺客,赫连玖歌如何洗脱嫌疑?
即使今天她对赫连玖歌不上心,但是难保日后产生变故,毕竟赫连玖歌此人确实得天独厚。
…………
深夜之时,西隅阁发生一场骚动。
彩衣得知消息之后,立刻赶去西隅阁,看见寝室一片凌乱,地面有一摊鲜血,可见经过一番打斗。
青岚躺在床上,白色的衣襟满是血迹,青岚已经陷入昏迷,两名医士正在为青岚诊治。
“怎么回事?”彩衣怒道,一直都是她看管青岚,若是青岚出了意外,她难辞其咎。
侍卫把事情说了一遍,他们听见杯子落地的碎裂声,于是立刻冲进寝室查看,结果见到一名刺客正在刺杀青岚,当时青岚已经倒地,他们及时阻止,但还是让刺客逃脱。
“速查!”彩衣脸色难看,行宫的侍卫皆是精挑细选,居然还让刺客逃脱?可见这名刺客幻术高深,却是为何刺杀青岚?
青岚满头鲜血,医士立刻止血,并且给青岚喂服丹药。
“伤势如何?”彩衣问道。
“剑伤并不严重,但是头部遭受重击,严重出血,恐怕一切等伤者醒来之后才可定断。”医士说道,毕竟伤及头部,可大可小。
彩衣眉头紧皱,小小的伤寒之症已经足以麻烦,如今头部重伤,青岚何时才可痊愈,何时才可送走青岚?
尊主下令送走青岚,必定已经不喜青岚,大可直接送走青岚,无需理会青岚的死活,但是尊主仍然容许青岚留下养病,等待青岚病症痊愈之后才送走,她实在无法揣摩尊主的意思。
不过,她身为侍女,无需揣摩尊主的意思,一切遵命照办即可。
“可有性命之忧?”彩衣问道,既然尊主不杀青岚,那么青岚不可丧命。
“暂无性命之忧,但是不知何时苏醒。”医士说道。
“好好救治,不容有失。”彩衣叮嘱一番之后才离开西隅阁。
此时已经深夜,彩衣思索之下,自然不可扰醒尊主,等待明日看过青岚的情况,再禀报尊主。
…………
殿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
赫连玖歌站在殿门之前,可见今夜月色黯淡,他可以掌控一切,唯独无法掌控穹影。
本以为那日寒月倾君故意捏造一个青岚,借此激怒他,甚至迫使他放弃穹影,然而万万不料确有此事,她竟然肆无忌惮地养了一个男宠,她此举将他置于何地?
青岚此人只是亡国王族之人,甚至沦为低贱的奴隶,他赫连玖歌哪里及不上一个奴隶?
不论她是否和青岚发生肌肤之亲,青岚必需消失!
若是她再敢碰了谁,他难保不会向天下宣示她身为南旭太子妃的身份,他倒要看看谁敢抢他的女人!
暗卫负伤而回,满脸惭愧地单膝跪下:“请殿下恕罪,属下本应轻易得手,但是有人暗中阻止,最后故意打落杯子,引来侍卫。青岚重伤,属下不敢断定是死是活。”
赫连玖歌脸色冰寒,不料寒月倾君借此算计他,但是寒月倾君不想杀了青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