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影看向他,见他坐姿端正沉稳,并且身体笔直绷紧,难道当真变得畏高?
“夜宸,是否害怕掉下去?”
“主人,我不害怕。”夜宸如实说道,难道他以前会害怕?
“夜宸,从此望去,最让你瞩目的是什么?”
夜宸举目一望,有阑珊灯火,有浩瀚夜空,最为瞩目的自然是……众星捧月。
“明月,此乃最为瞩目。”
夜宸看着夜空上的明月,其实他并未说尽,让他最为瞩目的是他身旁之人,时刻走进他的眼睛。
“我并不觉得明月最为瞩目。”穹影看着无尽的天际,幽深的眼眸里只有一片荒茫。
夜宸不解地看向她,他很想知道,看遍世间万物的她认为什么最为瞩目?
穹影也看向他,扬唇笑语:“不过我十分满意你的答案。”
夜宸愣了愣,他不明所以,却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心中的情愫犹如藤蔓一般缠绕着他,此刻他想一直坐到天亮,等到日出,再等到日落……
随着夜色深沉,悬崖上越发寒凉。
“已经深夜,随我回去。”穹影起身。
“是,主人。”夜宸心中生出几分不舍,始终是要回去。
二人沿途回去,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宸与她并肩漫步,即使如此,他仍然觉得飘渺虚无,她仿佛只是一个幻影,随时消失无踪。
即将走到山脚,可见行宫里面重重叠叠的殿宇,此时已经陷入沉睡,只余几盏微弱的宫灯在黑夜里摇曳。
去到寝宫大门,穹影止步:“无需跟着,回去就寝,安寝。”
“是,主人。”夜宸站着不动,等待她先进去。
“还不快回去。”穹影也是站着不动,等待他离开。
“是。”夜宸只得先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穹影这才回去。
…………
近日行宫并无紧要之事,却是似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碌。
无心从外面回来,正要前去觐见穹影,恰见彩衣正从寝宫出来。
“彩衣,今日主人是否有空?”
“属下不知道,此时尊主不在寝宫。”彩衣说道,近来甚少见到尊主,应该只有夜宸公子知道。
“主人去哪里?”无心问道。
“不知道,无心小姐可有急事求见尊主?”彩衣问道,她只能传话,等待尊主回来。
“无事,可有见到夜宸?”无心问道,近日一直不见夜宸,夜宸也不在住处,除了主人之外,无人可以左右夜宸的去向。
“今早见过。”彩衣说道,夜宸许是与尊主一起。
“最近夜宸去哪里了?可是一直留在主人的寝宫?”无心问道,彩衣打理寝宫的日常,若是夜宸留在寝宫,彩衣必定知道。
“夜宸公子向来在天亮之时前来备茶,至于此后的去向,彩衣一概不知。”彩衣说道,关于尊主之事,她自然不会多嘴。
无心目光锐利地看了彩衣一眼,这才走了。
彩衣皱了眉头,无心必定不信她所言,若是当真比较起来,无心甚至比倾君更加阴险,倾君擅于栽赃嫁祸的卑劣手段,但是无心此人手段高明,让你死了也不知找谁叫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