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内心颤抖,她想要的已经不复存在,她从未想过要他。既然如此,当初为何给予他希望?她想要之人只有从未出现过的聆君。
“你为何觉得枯燥无聊?为何而生存?”倾君问道,既然没有她想要的,她生存的理由是什么?
“不算无聊,偶尔也十分有趣。何况,蝼蚁尚且偷生,总不能因为无聊而死。”穹影说道。
倾君突然有些明解,她并非无心装载,而是没有得值她用心的事物,她手握权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许是因为枯燥无聊,寻找乐趣而已。
“倾君,你呢?”穹影抬起眼帘,认真地看着他。
倾君与她对视,许是近在咫尺的原因,许是她终于正视他的原因,此刻他终于可以看清她的眼睛,纯黑之色的瞳仁幽暗而冷魅,深不见底,让他无法自拔。
良久,倾君似是用尽所有勇气,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缓缓说道:“我,我不想与你成为姐弟。”
“可以,无碍。”穹影说道,倾君不愿,她不会强人所难。
倾君愣了,没有一丝惊喜,她明白他的意思,她从不介意他没有称呼她为姐姐,曾经以为她纵容他,此刻发觉原来于她而言,他可有可无。
“倾君,若是你想离开,我可以放你离开,你想得到什么,也可。”穹影说道,她一直清楚且明白,他只是倾君。
“不要让我离开,我什么都不要……”倾君眼中流露出惊慌,他什么也不想得到,他想得到的,她偏偏不给,如今她要放弃他,他连替代品的资格也失去。
此时,彩衣走来,站在凉亭之外止步。
“尊主,夜宸公子求见。”彩衣说道,想了一下,又补充说道:“夜宸公子在寝宫等了许久。”
倾君眼神阴冷地看向彩衣,此刻他精神紧张,心中不停地涌现猜疑,她突然抛弃他,必定存在原因,许是夜宸从中作梗,甚至是阴谋!
穹影说道:“让他回去。”
倾君听此,心中的猜疑才打消,精神也稍微放松,夜宸只是低贱的奴隶,有何资格左右她。
“是,尊主。”彩衣俯身退下,夜宸重伤之时,尊主如此重视夜宸,如今连续数日没有召见夜宸,实在无法揣摩尊主的心思。
“倾君,你明日回去堡垒。”
“我不回去,我收回方才的话,我们依然是姐弟,你不要让我离开,好不好?”倾君霎时惊慌失措,似是被遗弃的小兽,低声地唔鸣。
“不可,你明日回去堡垒,有何事日后再说,我明日外出远行,你留在延城恐有危险。”
“何事?我与你一起前去。”倾君眼睁睁地看着她,无声的哀求。
“不可,若是实在不想回去堡垒,可以留在此地,听从绛雪之话。”穹影语气冷硬。
“你去哪里?何时归来?”倾君不依不饶地问道,她每回离开,皆是长达数年,数年之后恐怕已经彻底忘了他。
“归期不定,你无需知道。”穹影说道,许是一月,许是两月。
“你与谁去?”倾君心中恐慌,她总是让夜宸随行。
“不与谁。天色不早,回去。”穹影放下棋子,起身离开。
倾君心中恐慌,看着尚未结束的棋局,她今日无心对弈,棋局凌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