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未见他有反应,穹影再次解下他的衣服,然后将衣服扔远。
夜宸难以镇定自若,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主人,你刚才说看过……”
“全都看过,一丝不挂。”穹影眼中有了戏谑之意,她看过又如何。
夜宸自然不信,主人定是戏弄他,他不记得有这回事:“何时之事?”
“你受伤昏迷之时,我亲自为你更衣。”穹影严肃地说道。
夜宸魂惊未定,那时他在主人的寝室里醒来,他昏迷数日一直都睡在主人的床上?
此刻,他感觉似是衣不遮体,略显青白的颈项霎时染上薄薄的绯色。
“夜宸,夜里我体寒,需要温热之人睡在身侧,你可以与我同眠么?”穹影说道,深知只有如此说,他才不会抗拒。
“主人,体寒之症有没有法子根治?”夜宸脸露担忧。
“有。”穹影点头说道。
“什么法子?”夜宸问道,主人治愈体寒之症以后,不会再与他相拥。
“你与我同睡。”穹影说道。
夜宸愣了愣,这并非根治之法,他不能时常与主人同塌而眠。
穹影周身的气温骤然下降:“我体寒之症又发作,全身冷凉。”
夜宸手足无措,此刻彼此衣着单薄,他不敢与她相拥,于是立刻说道:“主人,你睡下。”
穹影躺下,说道:“我独自就寝容易因冷凉而惊醒,若是你不愿与我同睡,你大可离去。”
夜宸不再犹豫,掀过锦衾覆在她身上,然后平卧躺在她身侧,脑海里思绪万千,主人年幼之时,需要他替主人更衣束发,打理日常起居,甚至主人的每一件衣物都是他亲自挑选,直至主人渐渐成长,罗衣彩衣到来,主人已经不再需要他,甚至不让他随行。
穹影翻身侧卧,单手撑着头颅,看着他拘谨的样子。
“主人,夜已深,你可要就寝?”夜宸说道,主人如此看着他,他甚感紧张且无措。
“恐防你再次逃掉,等待你入睡之后,我再睡。”穹影说道。
“主人,对不起,我不会离开,你安寝。”夜宸满脸愧疚,懊悔方才扰醒了她。
“我未有困意。”穹影酒劲过后十分精神。
夜宸无话可说,他本来不善言辞,此情此景之下更不知说什么。
“若是你累了,可以闭上眼睛入睡,我不会扰醒你。”穹影说道,今夜实在为难他。
“主人,我不累,你歇息。”夜宸说道,主人如此直白地看着他,即使他有了困意,也难以入睡。
“夜宸,从今往后,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穹影。”穹影的眼眸深沉而认真,声音犹如低沉的笛音缓缓倾泻而出。
夜宸想及他失去记忆之时,主人也说过此话,其实她一直知道他失忆,没有揭穿而已,然后借此戏弄他,使得他心乱如麻。
深知他沉默寡言,穹影说道:“若是你沉默,我当你默认。”
夜宸怔怔地看着她,若非主人此刻醉酒,不似是戏弄之言,不论主人是否醉酒,他的内心依然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