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内心汹涌,方才主人说了什么,他又说了什么?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终于看清她的脸容。
穹影正欲伸手解开他的外袍,却是发现他身上的衣物并非今早的衣物。
“你身上的衣物何处而来?”
“内务房办置的衣物。”夜宸不明所以,难道他身上的衣物有何不妥?
“今日办置?”穹影目光锐利,他身上的衣物不似新衣。
“不是,数月之前办置。”夜宸说道,每个季节,内务房都会办置衣物。
“嗯?难道彩衣没有将所有衣物全都取来?”穹影眉头一皱,竟然还有漏网之衣。
“不是,这套衣物今早尚未晾晒干。”夜宸连忙解释,原来并非他的衣物不妥。
“物品收拾完毕没有?”穹影问道,他两手空空而来,可是尚未收拾?
“在此并无多余的物品,无需收拾。”夜宸说道,他的物品全在堡垒。
“你以后与我同住,我不会亏待你。”穹影说道。
“主人言重,绝无亏待一说。”夜宸情急之下坚定地说道,说完之后才发觉说错了话:“并非此意,主人从未亏待我,但是……”
“行了,你认为我从未亏待你就好。”穹影出言打断。
夜宸欲言又止,他如何才可解释清楚?
“天色不早,我有了困意,与我就寝。”穹影说道。
“主人,于礼不合。”夜宸沉声说道,昨夜主人突然性情大变,他措手不及。
“为何于礼不合?”穹影眼眉一挑,只要属于她的人,她想如何即可如何,即使此刻与他肌肤相亲也是无可厚非,但是她也不会急于求成。
“主人,你可知何人才可同塌而眠?”夜宸神色郑重,不可逾越礼教,加之他身份卑微,怎么可以与主人同塌而眠。
“不管何人,只要我想即可。”穹影语气张狂。
夜宸无从反驳,主人自然可以随心所欲,礼教与主人相比显得无关紧要。
“难道你想反口?”穹影冷声问道。
“绝不,而是我身份卑微,不配。”夜宸语气沉重,他从未忘记自己的出身和体内流淌的血液。
“我说你配就配!”穹影不容置疑地说道,谁敢说他不配?
“主人,我确实不配。”夜宸眼中流露出忧伤,内心压抑已久的痛苦倾泻而出。
“你不配还有谁配?”穹影气势凌厉,若是她的人也不配,还有谁配?
夜宸怔怔地看着她,此话犹如暖风一般拂过他的内心,逐渐带走他的顾忌和痛苦。主人举世无双,他觉得世上无人可以配得上主人,却又担忧主人太孤单,之后凤非离出现,他以为主人和凤非离情投意合,然而唯一凤非离已经消失了。
“夜宸,我不会强迫你,但是你也不可违抗我。”穹影语气缓和,她不会强迫夜宸,前提是夜宸不可违抗她。
“是。”夜宸坚定地说道,他绝不违抗主人。
“夜已深,我体寒之症发作,你自己更衣,还是我亲自替你更衣?”穹影问道。
“主人,我自己即可。”夜宸不再犹豫,等待主人治愈体寒之症,到时主人不再需要与他同塌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