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平淡的两天,军营内各方都在为明日的婚礼积极准备着。
燕青也早已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提前做了准备。
在心中推演了无数次,发现没有什么漏洞后,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总算没有辜负轩王的期望。
起身走到帐门处,看向天空,天空中朦胧的月牙,正在点缀着这星星点点的夜色。
不禁一声轻呼一口气,只要明日能够顺利,那么接下来自己就可带领大军,杀向匈奴军的老巢。
胡人联军的后方只要一乱,前线也就轻松多了,接下来的决战,战争天平的导向,就只能全靠轩王了。
想到这里,燕青有意无意地看了眼,不远处公主所在的营帐,内心有些纠结。
“唉!”
重重的叹了口气,索性回到营帐内休息,不再去想。
又过了两个时辰,就在燕青睡得正酣之时,只觉得门外有些许响动,猛地睁开二目,坐起身子观看。
只见帐帘已经被人挑开,一个黑影整鬼鬼祟祟地进来。
燕青并未声张,暗自抽出七星宝刀,刚要出手,却见那个黑影此时正朝着自己上下摆动着手臂。
燕青知道这个动作是己方的暗号,当即下去查看,待看清后,不由得得大惊失色,来人竟是朱茂!
“你怎么会来这里?”
朱茂低声答到:“出大事了。”
“什么事?”燕青急问。
朱茂说:“据探报,几日前匈奴大营派出了一千人的队伍,所带辎重甚多,正朝着这里赶来。”
“什么!”燕青惊叹道:“这个时候匈奴大营派人来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马上要打仗了,先犒劳一下西羌的士兵。”朱茂答。
燕青沉思了片刻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抵达?”
“照路程判断,最迟明日傍晚便可抵达。”
“这么紧急的消息,为何不早报?”燕青埋怨道。
朱茂无奈,只能解释说:“我们也是今早才探得的消息,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便亲自前来,不想今日门卫全是生面孔,我担心这些人不是彻里吉的人,怕打草惊蛇,只等这时门卫松懈才敢偷偷进来。”
燕青叹息一声道:“算了,此事罪不在你,还是我们的计划太过弄险。”
“那现在该怎么办,这些辎重兵身上,很可能携带迷当下达的命令,一旦他们抵达,很容易戳穿你的计谋。”朱茂显得有些焦急。
“这点我何尝不知,只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燕青反问。
“不如我们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时候离开,轩王也一定不会怪罪。”朱茂建议说。
“跑?这荒山野岭的我们能跑到哪去,何况我们此行的任务是联合彻里吉,结果人没联合成功,反倒漏了马脚,即便侥幸逃脱,那彻里吉这边怎么办,我们这时跑了,不是明摆着做贼心虚么?”燕青再次反问。
“又要保住彻里吉,又不能被人戳穿,那你说该怎么办?”朱茂显然也没了办法。
二人沉默了良久,燕青突然抬头,一脸坚韧地说道:“事已至此,看来我们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朱茂闻言,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燕青两眼炯炯有神,看着朱茂说:“阿骨不是给你留了几个羌人吗,你现在马上回去,找一个羌人假扮迷当大王的密使,让他偷偷找到摩嘎,说这次锱重兵里,混杂了不少鲜卑与羯人的耳目,告诉摩嘎婚事暂时取消,联姻之事务必保密,对谁也不能提及,不能让这些耳目探得风声。待锱重兵走后,按照之前约定的计划之日起兵,继续攻击鲜卑的军营。”
听完燕青的话,朱茂一脸吃惊地问:“你确定这样能骗过摩嘎,他就能相信?”
“不信也得信。”
此时,燕青的脸上写满了狰狞:“这次我要绑着摩嘎,一起陪我们演完这场戏,如果戏演砸了,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
朱茂将对方的表情看在眼里,为自己刚刚提出的逃跑行为,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是啊,同为轩军的士兵,自己入伍的时间比对方还有早上几年。可在大事面前,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跑,而对方则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放弃轩王下达的任务,这可能就是自己永远只配当副手的原因吧。
想到此处,朱茂恭恭敬敬地向燕青深施一礼,然后说:“你保重。”说完,便立刻悄悄地出了帐门。
朱茂走后,燕青独自一人在这里静坐了许久,思前想后,觉得若想要摩嘎中计,自己则还需再下一记猛药,心中打定主意以后,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帐门,独自朝摩嘎的寑帐走去。
此时的摩嘎并未休息,而是在营中查看进军的路线图,因为眼看要打仗了,身为实际统帅的他,执掌着整个西羌军营,全军三万人的命脉,这些人都是自己未来想要成事的筹码,自己不敢要丝毫大意。
也正在此时,闻听帐外军士禀报,说燕大人求见,摩嘎先是一愣,不明白对方这个时候找自己干什么,随即收起地图,命人传燕青进来。
由于二人这段时间接触的很融洽,关系也越发的亲密,燕青这次来也不再那么拘谨,直接了当地问道:“将军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摩嘎笑了笑,请燕青坐下,然后说:“明日就是大喜之日了,公事太多睡不着,燕兄弟这么晚前来有什么事么?”
燕青也同样笑了笑,说道:“将军能以兄弟相称,足以证明将军是看得起燕青,那么我也就知无不言了,今夜前来确实有件要事相商。”
摩嘎眼皮一抬,问道:“有何要事,兄弟但讲无妨。”
“呵呵~”燕青轻笑一声,然后将头底下,像是在心中斟酌,要不要将此事说出来。
摩嘎看在眼中,有些不悦道:“你我即是兄弟,有什么不能当面谈的,何必这般犹豫。”
燕青抬起头,有些无奈道:“并非我不信任大哥,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有掉脑袋的风险。”
听对方这么说,摩嘎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眼神中带有警惕看向燕青,随口问道:“究竟是何等大事,需要承担掉脑袋的风险。”
燕青迎向对方投来的警惕目光,眼神中像是在做着某种决定,随后略微抬头将二目合起,片刻后再睁开。
对着摩嘎说:“其实轩王此次命我前来,除了联姻之外,还有项别的任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