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二律悖反 > 第239章 梦见黄灯
    洗漱、吃饭、干活、吃饭、干活、吃饭、睡觉,海崖的生活就是如此,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地循环,方艾一直在静观时变,却没成想这一静观就观了两个月。

    之前臭屁老大说要带方艾出去,但那天过后便没了下文,石沉大海杳无音讯,这一晃都快入冬了也只字不提,好像把这事给忘了似的。

    期间唯一的波澜就是有次早饭的时候与莱安擦肩而过,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快分开,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一切都写在了脸上,看那副焦虑疲惫的面容就知道对方过得跟自己一个衰样。

    今天晚饭的时候又远远望见了贝拉,方艾还冒着挨棍子的风险招了招手,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见。

    方艾从法利亚老人的口中得知,海崖里女囚犯要比男的少很多,大约一比十的比例,劳作任务也相对较轻,虽然工作时长差不多相等,但她们做的都是些缝缝补补的工作,不必扛着锄头去挖山,这让方艾稍微放宽了心。

    不知为何,方艾的时间表里比别的囚犯又多出一样,那就是每周一次去医疗室汇报情况,医生给出的解释依旧是担心上次误诊,但方艾已经两个月没事了,总觉得医生这么做纯粹是大惊小怪。

    晚上十点查房过后,方艾掏出那块石灰石,在墙上划下第六十二条白道。

    睡吧,在海崖,方艾最享受的事就是睡觉,眼睛一闭一睁,又是一晚上过去,自从做工以来方艾的睡眠质量倒是得到了显著提高,基本上一沾枕头就着,连梦都很少做。

    今天海崖给全体囚犯换了厚被子,监狱上下激动得像过了年,方艾把被铺到床上,自己人往里面一钻,再把四角窝起来,被窝焐热以后就闭上眼睛,准备酝酿睡意。

    真是暖和啊……方艾浑身上下像化了一样,心里荡漾着一股久违的暖流,用鼻子闻一闻,周围空气里也飘着一股浓浓的甜香,那是幸福的味道。

    不管多暴戾乖张的囚犯此时此刻都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享受着,像住在山洞里的原始人一样体验着温饱的快乐。

    哼哼,让你们之前拿我开涮,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今天小爷我就让你们笑不出来!

    “元素栈”触发,方艾深深吸一口气,把能吸进来的香味全都吸进肺里,经充分过滤后再缓缓吐出,一个爽字了得。

    第二栈数值立刻加了3000,吸走这帮人的快乐方艾一点也没心疼,甚至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

    这一招果然奏效,只听得周围那些畅快的哼唧声全都消失了,霎时间一片寂静,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忽然之间没那么爽了,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心满意足后方艾继续酝酿睡意,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方艾开始做梦,梦得是梦却不像梦,意识残留很多,不至于被梦境引导,周围是漆黑一片,无天无地的黑暗,方艾就孤零零地站在正当中,明明睁开眼了却什么也看不见,大脑能发出控制信号却收不到器官返回的,好像鬼压床的症状。

    忽然一盏黄灯亮了,亮了两秒又忽地熄灭,方艾连忙回头寻找,却不见了踪迹。

    过了一会儿那盏黄灯又从方艾身后亮起,方艾又赶紧回头,灯却已先行灭了。

    方艾闭眼苦苦思索,那盏灯却毫无预兆地从脑海中亮起!霎时间一种无形的威压盖在头顶,生物本能的恐惧袭上心头。

    察觉到黑暗中潜伏的危险,方艾用尽全力猛地一睁眼——只见黑暗散去、视野朦胧亮起,梦里的人醒了,做梦的人也醒了。

    短短十余秒的功夫方艾便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觉被窝里燥热难耐,于是敞开被子散热,自己则靠在冰冷的墙上喘着粗气。

    刚才在梦里拚尽全力的一睁眼把方艾自己都吓到了,真担心醒过来看到的是生命舱光洁的舱盖,自己插着管子躺在功能床上。

    这时身后靠着的石墙被轻轻敲响了,法利亚颇有些担心地打听情况:“怎么了孩子,没事儿吧?”

    “没、没事,吵着您睡觉了。”方艾定了定心神回答道。

    听方艾磕磕巴巴的,老人忙坐起来继续打听:“做噩梦了?”

    方艾长舒一口气:“不算噩梦,好像鬼压床。”

    “奥,没做噩梦就好,没做噩梦就好……”法利亚像念平安咒似的轻声念叨着。

    感觉老人好像知道些什么,方艾用指节敲了敲石墙:“我想问您个事。”

    “嗯?”老人一怔,那如梦呓般的念咒声也戛然而止了,“啊好好,你问,你问。”

    “我就不明白了,”方艾靠在墙上挠着头,“医疗室的大夫也总问我做什么梦,到底为什么?做噩梦不是很常见的事么,有什么可担心的?”

    老人没做回答,而是先反问:“那个大夫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方艾索性跟老人交了底:“他说我第一天晕倒有可能不是因为低血糖,还说什么有种病的症状和低血糖类似,担心误诊,然后每次去检查都不问我身体状况,直接问我最近做了什么梦,把我搞得云里雾里的。”

    “唉,我不能告诉你太多,”老人长长叹息,似乎有所顾忌,“你啊,还是听大夫的,人家问你什么你就照实回答,别隐瞒病情就行了。”

    方艾被老人一通太极拳给打得浑身直痒:“唉您就给我透一点风声吧!不然让我怎么睡得着?”

    “没事的,你年纪轻轻的,天天睡那么香,怎么能说睡不着就睡不着,我这七十岁的老头子才叫夜不能眠呐!”老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转移话题。

    “那好,”方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就问一句,那病会死人么?”

    “唉。”法利亚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

    这一叹气可把方艾吓坏了:“那……就是会了?”

    “我可没说,这年头感个冒保不齐也会死人!”法利亚矢口否认,“你、你问的问题不严谨,我不回答。”

    得,听老人这么一说方艾心里有数了,医生说的那种病怕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连问一句都答得支支吾吾的,完了完了,刚才梦里梦见一盏黄灯,肯定不是什么好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