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在水手身上,方艾的心情有点小激动,现在“水手”只是个绰号了,如今人家可是坐拥整座永夜岛的黑执事,除了那位木剑先生以外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韩信上位都没这么快的。
跟着水手的脚步,方艾又被带到了黄金乡。
哎,方艾心说这就对了,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你要想演霸道总裁就把这地儿给买了,你要想演绝世兵王就把这地儿给平了,霸道总裁加绝世兵王也可以啊,先买后平,两不耽误!
我替你写传记,两周前你被路人骂作废物,如今那个废物又回来了,全球限量版五菱宏光打了个漂亮的漂移平稳地停在娱乐城门口,双侧车门打开,呼啦啦跳下来一票龙精虎猛的小弟,终于,你在你最得力的保镖的搀扶下抬脚下车,众小弟立于两侧九十度鞠躬,迎宾小姐战战兢兢地近前询问,你并未理会,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
娱乐城管事的屁滚尿流地出来,问你要果粒橙还是大雪碧,你说你全都要,今晚全场饮料由你买单,不喝光了谁也不许走,先给你来一瓶82年的;服务生问你要82年的什么,你说随便,但是记住只要82年的,要是让你尝出81年或者83年的,可别怪你当场发飙;服务生问你要冰镇还是常温,你说101千帕大气压下华氏32度,要是凉了或者热了,哼哼,自己看着办;管事的一脸堆笑问提辖来此何故,你说他房上没有瓦,非否非,否非否;你于礼堂正中设案上座,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就把自己给喝醒了。
抛开方艾无脑YY暂且不提,却说水手迈步走进黄金乡,直奔一处柜台。
柜台后面的小妹笑盈盈地问:“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充值还是续费?找门还是找洗手间?”
“我找人。”水手站定,淡淡答了一句。
前台小妹依旧礼貌地微笑着:“问其他问题需先支付1000比特,有问必答,但不保证一定准确哦。”
“行,”水手点了下头,递去一枚银币,“我要找个女孩,她大概这么高,褐色的头发,很漂亮。”
前台小妹微微欠了下身子:“对不起先生,您描述的那种女孩永夜岛遍地都是,请提供些更详细的信息,另外再加1000比特。”
水手皱着眉,一脸认真地描述道:“她眼睛很漂亮,特别明显的那种。”
前台小妹被水手给逗笑了:“对不起先生,这儿的女孩眼睛都很漂亮。”
水手觉得对方是在敷衍自己,于是有点面露不悦:“不是,开什么玩笑……”
“说笑的是您,还是请回吧,门在那边,洗手间在那边。”前台小妹收起笑容,不再理会水手。
“哦。”水手撇了撇嘴,兀自往门的方向走。
水手并没离开而是在黄金乡的正门等着,那天他与女孩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他相信她今天也一定会从这儿经过,嗯,一定会的。
方艾白了一眼天,打心眼里蔑视水手的痴情,或许也不是蔑视,而是一种轻微的嫉妒,既希望有人能证明那种理想化的感情确实存在,又不希望亲身验证那种感情的是别人而自己只是个旁观者,理想与现实,很矛盾。
不知过了有多久,水手终于等来了他的姑娘,两人在相隔一米的地方站定,直愣愣地望着对方的眼睛。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女孩惊疑地问。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水手耸耸肩,“天有不测风云,两周前那件事以后,我们的船队被迫解散了,没办法,只好暂时留在永夜岛工作咯。”
“在黄金乡?”女孩瞥了一眼身后。
“不,在后街那边。”水手往外指了指。
女孩上下打量着水手:“那你不好好做事,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水手咧嘴笑了:“找你啊。”
“找我?不会吧,你故意在这儿蹲我?”女孩明面上表现得像遇见了变态,心里却莫名有点小惊喜。
水手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还行,蹲到了。”
女孩抱着肩,一脸的高高在上:“说吧,找我干嘛?”
“求婚啊。”水手笑着来了一句。
听了这话,女孩两道柳眉登时就拧成了一团:“嗯?”
“嫁给我。”说着水手从兜里掏出一枚圆章,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把它塞进女孩的手里,“喏,你要的金子。”
那枚圆章质感冰凉,上面雕纹着一朵绽放的铃兰花,凭借多年和黄金打交道的经验,女孩能大致判断出这枚金章的纯度。
摩挲着圆章上的花纹,女孩的心狂跳不止,脸色都变了:“你、你从哪儿得来的?”
还以为女孩惊喜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水手颇为自豪地解释道:“别人送我的,如今我再送给你,它就是你的了。”
“你啊你,惹祸了知不知道!”女孩又惊又气,她很清楚那枚圆章是什么东西,谁要是窃取了它,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水手皱眉:“惹祸?我惹什么祸了?”
“我的天,”女孩无可奈何地扶着额头,“你知道这是什么?送它给你的人是要害死你!真的服了,你快跑吧,把它扔了自己一个人跑,没钱的话我先替你出,晚了就来不及了!”
水手才明白女孩误会了什么,于是赶紧摆手解释:“你别误会,这不是什么辗转得来的赃物,送我的人是木剑先生,他邀我做黑执事。”
听了这话,女孩连下巴都惊掉了:“黑执事?你?”
水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啊,我一开始也不信,还以为是诈骗的。”
“你你你不是说自己是挖矿的吗?!”女孩的思路有点跟不上趟。
“地质爱好者,是学者。”水手纠正道。
“哎呀都一样!名字什么的又不重要,”女孩捏着那枚纯金的圆章,“到底怎么回事?你替木剑做了什么他能如此抬举你?”
“这个嘛……”水手眼珠一转,故意卖了个关子,“可能他比较欣赏我勘测矿物的本事?”
“骗鬼去吧!”女孩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指着水手的鼻子,“你肯定不是个本本分分挖矿的,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前居然完全被你给蒙住了。”
水手哭笑不得:“那天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啊,我真是负责采矿的,有时候在船上也被拉去当水手。”
“不,你避重就轻,”女孩的思路异常清晰,“能被木剑征召为执事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你之前一定做过什么锋芒毕露的事。”
“哈哈,咱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吧,我请你喝东西,慢慢给你讲。”水手笑笑,伸手想去碰女孩的胳膊。
“不必了,”女孩一闪身躲过那只手,又把那枚烫手的圆章往对方怀里一塞,“要讲趁现在,这个还你。”
“呃,”水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你要是实在着急,那我送你回住处吧,外面下雨了。”
“您到底想怎样啊,黑执事大人?”女孩轻轻一跺脚,无奈的语气中透着一点不耐烦。
水手眨了眨眼睛:“向你求婚啊,我早说过。”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要答应你吗?黑执事就了不起啊,大不了我明天就离开,保证不在你的地盘里乱晃。”
“喂你这人好没道理啊,之前是你说的,送你黄金乡的金顶你就嫁给我,现在整座岛是我的黄金乡也是我的,送你你又反悔了,好歹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你……”女孩一时竟无话可说,当时只是随便逗一下,谁能想到这人居然当真了啊!不仅当真了而且还办到了,现在占着理来胡搅蛮缠。
“我怎么了?”
“你是大好人行了吧,我是专门骗你感情的小女子,之前管你要黄金之类的话全是骗你的,这回明白了吗?当朋友可以,在一起不行。”女孩任性地推翻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推门想离开,却发现外面真的下着小雨。
“我送你回去吧。”水手替女孩把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