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记得之前阿喀琉斯就提到过这个词，当时方艾猜测应该是个地名或者某个组织，但因为事情多得忙不过来所以就没再深究。
“中枢到底是什么？”方艾忍不住问。
“设立在六芒星海域的一个世界性组织，因为位处海图正中央所以被称为‘中枢’。”
又是那个六芒星……方艾又问：“那我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把驭力曝光给他们，难道对我有好处？”
“当然了，这样同学就获得了该种驭力的永久命名权，也算是为魔法学界贡献一份力量。”
“哦这样啊……”方艾装作很感兴趣心里实则嗤之以鼻，谁会为了一个命名权就把自己的秘密技能公之于世？别说什么为魔法学界贡献力量，大家都很现实嘛就算玩游戏也一样，你得先保证掉什么装备才会有人去刷副本吧，毕竟作为一款游戏而言方舟还没在玩家身上培养出情怀，不谈情怀那就得乖乖面对索然的现实。
“不排除中枢魔法协会可能对同学很感兴趣，重金招募也说不定。”
“重金招募？”方艾两只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有多重？呃不是那个……为、为什么啊？”
“中枢魔法协会是魔法界最权威的机构，总部开设在六芒星极昼岛，中枢每年投入给他们的资金多得用不完，对于有价值的研究对象从来不会吝啬。”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事？”
“魔法防御小组的教授们偶尔会聚在一起闲聊，橘子有意无意听来的。”
“那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艾尼贝尔权阁不应该对中枢的一切新闻采取封锁么？”
“魔法防御小组有学院申请的特权，权阁不仅不加以管制而且还会暗地里想办法支持，这也算是艾尼贝尔和中枢之间唯一的一点交流。”
“所以招募研究对象的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这回方艾有点心动了，只要配合研究就能吃喝不愁的话那何乐而不为，而且既然都叫权威机构了就肯定掌握着方舟世界最先进的理论，如果能与之合作或许真能搞出一点成果？方艾感觉自己又看到了一条提升P值的途径，虽然是充当小白鼠的角色。
“同学要怎么决定？”
方艾摇头：“我觉得还是算了吧，现在的生活也不错。”
“嗯，那就不上报，橘子会替同学保密的。”
“谢谢。”方艾长舒一口气又皱眉问，“怎么觉得你对中枢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要知道艾尼贝尔和六芒星之间关系并不好，你这样言行很危险。”
“是、是吗，可能因为橘子本来就生在那里吧，虽然没留下什么好的回忆但总还是有种故乡一样的亲切感。”
“你想回去吗？”
“回去？没想过，应该不会回去了吧。”
“那就一直住在这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心理助教？”
“也没什么不好，况且橘子不会一直住在这里，总有一天会在学校外有自己的房子。”
“金城对魔法管控得这么严格，像你这种魔法爱好者应该都想出去吧，自由使用魔法、随随便便就能买到魔术黑箱，在有魔法的环境下生活。”
橘子摇摇头：“不，橘子喜欢安安静静地做研究，学习那些原理、亲眼看它们如何运作，至于生活的环境中有没有魔法都无所谓，橘子宁愿对着一堆药剂和草纸弄懂各种魔法回路，也不想稀里糊涂地就去用那些别人封装好的黑箱。”
“即便如此海外的魔法水平也要比金城要高出一大截吧，比如那个被公认为权威的魔法协会，我要是个魔法爱好者肯定想方设法挤进去，要学就学最强的，不然要是自己搞了半辈子的研究到最后发现早都已经被别人做过了，那岂不很尴尬。”
“单从魔法这方面看同学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人，如果单从表象来推测一个魔法组织的学术水平那未免太片面了。”
“怎么说？”
“单从学院魔法防御小组的能力上看其实并不比其他魔法组织差，有些分支领域甚至已经处在了领先地位。”
“比如？”
“橘子读过一本叫《天启录》的书，详细剖析了从古至今出现过的几百种驭力，里面很多思想都极具创新性，而其作者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艾尼贝尔人。”
“还有这种书？之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严格来讲只能算是原本，通篇都是手写的字迹和插图，可能因为中间出了某些变故所以没能批量发行。”
“能借我瞧瞧吗？”
“这个看一看倒可以，同学先喝水。”
说着橘子起身离座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面，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不一会儿橘子又轻手轻脚地跑回来，手里多了一本泛黄发旧的书。
“喏，就是这个。”橘子把书递给方艾。
那是一个精装的本子，套着漆黑的硬壳，封皮上并没写有书名作者一类，准确地说是没有任何笔迹。灯光打在上面泛着柔亮的光，为那本黑皮书笼罩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方艾随手翻开一页，色泽发黄且纸质异常脆弱，一股陈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书到底被搁置了多久，纸都快散架了。”
“橘子也不太清楚，总之橘子来的时候这个本子就已经在这里了。当时橘子也只是随手翻看了一遍，之后就放了回去一直没动过。”
“这么长时间就一点都不好奇？”
“其实当时橘子一共发现了两个本子，《天启录》只是其中之一，另一本就是橘子之前说的那本魔法笔记，这本《天启录》只不过是针对天启的一些实验记录，配上手绘插图和文字描述看起来倒像是漫画稿，相比之下橘子对那本笔记更感兴趣，因为上面记载的东西都可以通过实验验证，能亲眼看到的东西总归更务实一些。”橘子顿了顿，“看字迹两本书的作者是同一个人，但对方好像没有署名的习惯。”
“这样啊……”方艾点点头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却在翻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忽然没了下文，一整本书居然留了小半本白纸。方艾返回去仔细查看前面的字迹，又有了疑问：“别说作者的签名了，我连书名都没看到，你怎么知道它叫‘天启录’的？”
说着方艾把书皮对准灯光，看到的仍是黑亮的硬纸，没有一点凹陷或凸出的痕迹。
“橘子明明记得写了啊，就在最前面那几页，特地写在一张空白的纸上。”
方艾又哗啦啦把书翻到前面，果然有一张纸从夹缝里飘出来落到了地上。方艾把那张纸捡起来查看，就像橙子所说的，纸上留了很多空白，只有竖版写着的三个大字：天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