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有王侍郎吗?要不你找找他?”虽说温言有点功夫,再厉害也抵不过这群天天在沙场拼搏的人的摔打啊!
他不要再来了,他还想留着健全的身体娶媳妇呢。
“王二负责的事比你多,他忙不过来。你可是深得陛下喜爱,除了你还真不好找别人呢。”
“你看我,我都快三十了,人家三十儿子都快要娶媳妇了,我呢?我到现在还没有攒够娶媳妇的钱,你总不能让我们温家绝后吧!”温言在一边降低身份,和洛秋一打着商量。
洛秋一的眼神朝着温言的下身瞅去,嘴角勾了勾,问道:“原来温大人是这个意思啊!”
温言用手挡住,十分危险的看着洛秋一,他可是知道洛秋一年少轻狂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洛秋一也不再打趣温言,朝着陈将军等人行了一礼:“诸位叔叔,阿一过几日再来看你们!”
“代我们像小王爷问好,王爷的事有吩咐我等义不容辞!”一位将军回礼说道。
洛秋一和温言一前一后走出军营,今日过得不痛快,往日来军营都要畅快的比试一番,虽然每次都被打的落花流水,可是就是很开心。
温言撩开马车的帘子,示意洛秋一坐上去。来的途中洛秋一睡了一觉,如今精神饱满的很,也不想再做这个慢悠悠的马车了。
“我走一走吧,顺便逛一逛。温大人不必害怕,我不会抛弃温大人的,更不会让温家绝后。”洛秋一不再说话走在前面。
明明是走在前面,可是步子却很慢。温言跟在后面,洛秋一个子本就不高,身上有没有多少肉,以前就觉得不说话的她有点病娇公子的感觉。
如今看到洛秋一的衣袍松散,这具身体完全撑不起这身衣服,可以用一个“瘦骨嶙峋”来形容洛秋一了。
她的眸子总有看不见的东西遮挡住了亮光,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憔悴。
“所以说,金丝雀不一定喜欢这么华丽得鸟笼,更何况她是一只渴望蓝天的雄鹰?”温言在心中自嘲的分析。
洛秋一走的路是他在战王府和军营常走的一条路,每次玩够了往回走,她都撒娇耍赖要各种吃的,要了吃的还不知足,非要洛雪背着回家才满意。
——“大哥,我想吃糖葫芦!”
“好,给你买!”不多久洛雪就背着一根草把子回来了,草把子上插满了糖葫芦。
——“哥,大哥……我们去买那边的灯笼吧,上面画的小兔子好可爱啊!”
“父亲今日回家吃饭,我们回去晚了是要挨打的。”
在放弃小兔子灯笼和挨打之间洛秋一果断选择前者,撒丫子往家跑。
吃过晚饭的洛秋一早就把小兔子灯笼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第二日清晨一开门,门口挂了一对小灯笼,上面画了两只可爱的小兔子。无论是灯笼的做工还是画的兔子都比昨日里店家卖的精致!
——“大哥,大哥……我们去喝阿婆家的馄饨吧,好久都没有喝了!”
于是两人走到王阿婆的馄饨摊,一人要了一大碗,吃的津津有味。
……
洛秋一走在这条路上脑子里都是之前的画面,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馄饨铺子,洛秋一站的远远的,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掉了个头。
“公子,行行好,给点吃的吧!”街头一个乞丐拽住洛秋一的衣角,一脸哀伤的祈求道。
洛秋一摸了摸口袋,衣服是新做的里面一个铜板也没有。
最后解下腰间的玉佩扔给了乞丐。
“哎……”温言看到想要夺回玉佩,没料到乞丐跑的挺快,一溜烟不见人影。
温言只能对洛秋一说教:“你看那人跑的比兔子还要快,定然是骗人钱财的,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若说这样的玉佩你主子不是多的多吗?何况管他是不是骗人钱财总会有了难处才出来做这一行的,如果人人都像你我一样谁会愿意做着声名狼藉的骗子?”
温言原本还想与洛秋一争辩几句,可是总觉得那份哀伤让人说不出口。
“温言……”
洛秋一看着嘈嘈杂杂的人群里晃过一对身影,女子一袭粉衣,鬓角的碎发挡住了半个脸,身边站了个男子,藏青色的袍子在脑子身上恰到好处。只可惜街道人来人往,亦有马车行驶,还没有看清面容就被挡了过去。
“怎么了?”温言叫洛秋一望着某个方向,脸颊挂了两道清痕。
“你有没有看到那边的人很熟悉?”洛秋一拽着温言的胳膊,指着刚刚看到的方向。
待温言看去,哪里还有别人的身影,只剩下叫卖的货郎和行走的路人,没有一个是温言认识的。
“就是他啊!我怎么会认错呢。”洛秋一松开拽着温言的手,往人影消失的方向跑去,到了以后只剩下匆匆过路人。洛秋一发疯了似的在大街上跑,温言在后面追着她。
一连跑了好几条繁华的街道,都没有见到洛秋一想要见的人。
“温言,你说我是有多么被人嫌弃,就连他最奢侈的目光都不舍的再给我。”
温言从洛秋一的话中,猜测她嘴中说的人定然是洛雪。
春风将洛秋一脸上的泪水刮干了又留下来,“我只想问问他过得好不好,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哪怕再看一眼他也好啊!”
温言陪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有些事他只知道些皮毛,具体的事情并不清楚。
洛秋一倚在墙角,眼神里的光彻底没有了,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最后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洛秋一……”温言看着地上的鲜血,自己苍白没有生机的洛秋一。
“你……要不,你走吧!”温言像是做出了什么割舍的举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说出口温言就后悔了,可是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听洛秋一怎么回答。
这句话确实让洛秋一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温言是忠心于皇帝的,以前是唐允,现在是唐玦。他是唐玦的人,唐玦对洛秋一的控制温言不是不知道,况且他自己也挂在嘴边的话是洛秋一跑了他们温家的香火也就断了。
洛秋一苦笑,嘴角还带着血迹,像是地狱回来的鬼魂,没有血色,没有感情,没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