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站在少女的身后,踏空而行。
他不打算干涉太多,一切还是顺势而为。
况且那道先天神火护身,足以保护林霖雨安全走出这片地域。
看着少女消失在远方,林北脚下的纹络缓缓消失,而他的身影也渐渐变淡。
远处,一片森林中,站立的林北睁开双眼。
先前的身影不过是他留下来的,用以保护昏睡少女的安全而已。
“世间无轮回。”
林北自语,他觉得这不过是一场萍水相逢、
就算林霖雨与她的样子再像,他也不会怀疑。
时间流逝,多少天骄被岁月斩杀,再也没能出现。
所以至少在他看来,轮回是不存在的。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林北知道,现在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恢复修为。
君临诸天,依靠的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无敌战力。
“这地域不一般啊。”
林北敲了敲不知何时环绕在自己身上的树枝,竟然发出铿锵作响的声音。
显然这也是这片地域的生灵,不过却是以捕食他人为生的。
林北看到了不远处的尸骸。
密密麻麻,累积了一层又一层,恐怕这片地域死去的人最终都聚集在这里。
不过尸骸上的气息弱小不堪,大多数不过是尚未蜕凡。
看他们有些相似的破烂服装,从中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阴”字。
应该也是哪个小宗门的弟子,不晓得厉害,以为人多势众,结果落个团灭的结局。
更远处,还有喊杀声与惨叫声传来。
林北右手画圆,一道光芒形成的齿轮一闪即逝,划断了坚硬的树枝。
“吼!”
一声疑似惨叫的声音从树木中发出,片刻后消逝。
那断裂处突然出现一抹鲜血,朝着林北而来。
他头一偏,躲过这一抹绿色的鲜血。
鲜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开始腐蚀地面。
很强烈的毒,如果没有蜕凡的实力,恐怕不好走。
林北思忖片刻,脚下纹络出现。
泛着紫色的纹络像是蜘蛛网,密密麻麻的出现在这片森林中,快速将这里围绕。
林北跨步而出,他身后纹络结成阵纹,之后散发出滔天的巨焰。
火焰凶猛,将森林吞噬殆尽。
他的身后,只见到原先被森林占据的地方,变为了一片空地。
……
“可恶可恶啊!”
王吉咆哮,状若疯狂。
可依旧于事无补。
他可是即将进入内院的弟子啊,怎么能死在这个地方!
究竟是谁制作了那张藏宝图,目的地竟然是这里?!
传说中陨落过入道强者的药王府禁地黑暗森林,连王侯也忌惮万分,怎么偏偏让自己给遇到了?!
不对,应该说是自己自愿进来的。
本来以为是一件藏宝图,却是一个埋骨地。
设局的人十分聪明,他的路线竟然是一个从未有人知道的,进入黑暗森林的小道!
估计是为他设局,对方知道自己对“三叶花”的渴望,所以这张藏宝图才会悄然落入自己的手中!
可笑他还以为是上天的眷恋!
他浑身伤痕累累,这次为了保密他谁也没告诉。
现在他反而庆幸,在这里来再多人都得死,他如果真带人来,也不过是平添几个亡魂而已。
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王吉随声一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吼!”
就在这时,旁边蓄势待发的狼王眼中划过一道光芒,趁机而上。
它竟然还懂得寻找机会!
王吉大惊,还来不及回头,便感觉到狼王呼吸的腥臭味已经近在眼前!
“难道我要死了么?!”
王吉只感觉头皮发麻,却又感觉空前的安静,以往的事情仿佛走马观花一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甚至那些他早已经遗忘的事情,这一刻也是那么的清晰。
时间像是过去很久,又像是仅仅过去一瞬。
闭目等死的王吉等候许久,却没有感觉到疼痛,正当疑惑之际,一声惨叫的悲鸣响起。
“呜!”
这是狼王的悲鸣。
王吉睁开眼,只看到让自己怀疑人生的一幕。
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此刻竟然用一双拳头牢牢将狼王压制下去。
这可是黑暗森林的群狼之王啊,在他的眼里,这个狼王的气息甚至略高于自己的三师兄。
那可是在蜕凡境界中也不弱的强者。
自己的三师兄多少岁?二十有四了,在这一片也算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而这位压制住狼王的少年才大?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这么年轻却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难道是那些福地走出来的翘楚么?
而此刻的林北却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还有点想啸。
“吼!”
他想做就做,朝天大吼一声,声震寰宇。
多么不容易啊,他有多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战斗了。
果然拳拳到肉才是男人应该做的!
“吼!”
“吼!”
……
森林深处传来怒吼声,那是居住在黑暗森林深处的强大异兽。
刚刚林北的怒吼,无疑被他们理解为挑衅,因此发出回应。
不过林北却没有继续在意了,本来因为不熟悉,在与狼王的战斗中,他还要依靠先天阵纹躲过一次险而又险的攻击。
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斗后,他超凡的战斗意识终于适应了自己的肉身。
磨练结束!
在王吉的目光下,只觉得正在与狼王战斗的少年突然发出绚烂的光。
不,准确来说是林北的右拳正在散发光芒。
这个力度刚刚好,能最大程度发挥战斗力,又不会导致肉身崩溃。
林北挥拳,右拳发光,像是挟诸天之力,可怕到无边。
狼王的眼睛流露出恐怖之色,它已经半只脚踏出蜕凡,精气神蜕变完成,智商得到极大的提高。
这个时候它完全感觉到林北攻击的恐怖,这一击如果锤石了,它除了死没有别的可能。
轰!
突然间,林北神色一紧。
只听地面八方地动不止,像是有可怕的巨兽蛰伏,刚刚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