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儿。”清冷女子莫轻衣跟随其后,自然听到莫若玲的话语,慎怪道:“莫要胡言乱语。”
林睿今日里被嘲讽的多了,此刻反而心境上没有再起波澜,淡然与那莫轻衣对视一眼,而后目送其人离去。
“来宝,回去了。”
“好啊。”来宝擦去嘴角口水,抓住林睿问道:“小睿,你给老子说句实话,那个美女是否与你相识?”
林睿自然知道来宝所指,点头道:“算认识吧。”
“她叫什么名字?”
“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哎呀,本大师当日就不该离开,没想到还会有如此英雄救美的机会。”
“林睿,本大师警告你,莫要对那轻衣有半点心思,否则本大师便与你拼了性命。”
第三轮考核宗门大比放在第二次,据说这次获得前十之人,可以参与厉鬼焚烧这一壮观之事。往期都是由掌门凌柏伦以及三位阁主主持阵法,以烈火焚之。今年兴许厉鬼太多,又有几只妖怪作为彩头,干脆也让前十之人参与进来,享受五年一遇的壮观盛宴。
宗门大比规则尤其简单,以号码牌为凭,两两对战,直至选出最后一人。两人对战则是以抽签决定,谁与谁对战,全是随即择取。
今年参与宗门大比之人一共三百八十人,第一轮比试便要进行一百九十场。一百九十场又分上午场与下午场。
林睿抽签抽到了对手木牌为二百零七,恰好分在下午场。
上午无事,来宝便拉着林睿穿梭于各个擂台之中,且专挑聚一阁所在之擂。
聚一阁阁主熊翠微乃是三大阁主里面的唯一女性,收徒之时亦是只收女性,因此这聚一阁所比之擂,必然是一位清秀道姑。
来宝所图便是如此。
林睿倒是无所谓,反正看谁比试都一样,他要做的便是尽可能观摩对战之人,为以后对垒做些准备。
正阳阁占据武圣山主峰,即便广场摆满了囚笼,但是仍旧空出一大部分地方,此次宗门大比仍旧在这广场之上。
掌门凌柏伦带领三位阁主坐于正阳殿前,两旁分别是来参观此次大比的其他宗门之人。凌柏伦的关注点并不在比试之上,毕竟初赛并无太大乐趣,反倒是那几只妖怪,凌柏伦不时眼神便飘了过去。
对于今年这如此大的手笔,这几日虽然备受其他宗门道友之赞叹,但是这赞叹之声好似听不够一般。凌柏伦恨不得宗门大比快些结束,可以手刃几只妖怪,数万厉鬼,届时丹青道宗名声更盛,定然是坐稳了这道门第一大宗之名。
兴许,不仅仅是道门。
凌柏伦想做这偌大九州之上第一大宗门的掌门,只有如此,才不负数千弟子,不负老祖宗将丹青基业传到自己手中。
凌柏伦轻捻胡须,双目含笑。
I莫贤礼在东阁剑池地位不算太高,原本受不得丹青道宗如此礼遇,但此人心思缜密,在途经大汉江发现一条走江化蚊的大蟒之后,随即动了心思,耗费精力将那大蟒捉住赠与丹青道宗。
果然,凌柏伦得到这条大蟒,在态度上立刻改观许多。此刻坐在凌柏伦左侧第一个门派之人,便是以莫贤礼为首的东阁剑池。
莫贤礼饶有兴致地观望着台下大比,碰到手法高明之人,还忍不住赞叹几声。身后一行任大多是自己门徒,尤其是那莫轻衣,可谓天生剑胚,假以时日定然能够在东阁剑池占据一席之地,届时他这做师父的地位必须水涨船高。
剑修门阀,更加尊崇实力为尊。倘若不是自身剑修进境停滞,以莫贤礼的资历,怎么着也该弄个宗门长老当一当,哪里会干这个什么外门执事?
好在这位本家侄女莫轻衣着实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天生剑胚啊。那位在东海以朝练剑的大剑修,相传也是天生剑胚,最后才有如此成就。想到此处,莫贤礼忍不住看了身后一眼,嗅?莫若琪与莫若玲为何不在?
莫贤礼急忙转身看向广场,在诸多人群中捜寻两位侄女身影。
下方多是身穿青衣的道士,亦有夹杂着几个灰衣道长,莫轻衣姐妹二人白衣白纱,很好辨认。
“咦?轻衣和铃儿莫非在此地有熟人不成?那个满身伤痕的青衣小道士是谁?怎么还有个和尚?那和尚的眼神为何如此欠揍?”莫贤礼胡子翅起来,望向坐在一旁的二禅大师,心想二禅大师你还不管管你家徒弟吗?
二禅大师竖起二指,双目紧闭,似睡着一般。
广场中央,来宝口水再次打湿了胸前衣襟,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美的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清冷女子,但是每次见到,总觉神魂颠倒。
可惜那莫轻衣并未看来宝一眼,径直走到林睿面前,还未来得及开口,身旁莫若玲已然跳过去拍着林睿的肩膀道:“小船夫,下午比赛你要加油啊,要是输了我一定会笑话你的。”
林睿已经习惯了莫若玲的跳脱性子,笑道:“我争取吧。”
“喂,你就是三百六十八号林睿吧。”一个青衣道士走过来,大声说道:“俺叫胡铁心,下午咱俩对战,就你这小身子骨,俺还真怕一拳把你打死。”
即便不用问也知道,此人必然就是二百零七号,林睿下午的对手。对上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倘若不是做道士打扮,此人去做个铁匠倒是十分合适。
林睿道:“胡师兄下午尽管出手便是。”
“呵,口气不小。”胡铁心嗤笑道:“俺老胡听说你这人本领不济,所以来好心提醒你一句。既然你不领情,那就下午擂台见分晓。”
胡铁心一群人绕开林睿,去其他处擂台观望,显然对方并未把声名狼藉的林睿放在眼中。林睿心
中波澜不惊,坦然处之。。
反倒是莫若玲朝那胡铁心一伙人挥了挥拳头,不忿道:“小船夫,下午一定要打败那胡黑子。”
胡黑子?
想到胡铁心的模样,林睿心中暗赞,这莫若玲与人取外号的水平果然厉害。
一直未曾言语的莫轻衣走到林睿身旁,轻声说道:“胜负看开些,尽力便可。”
毕竟是在人群之中,旁边又有个一脸痴呆之相的花和尚,莫轻衣不愿多待,叫上莫若玲离开广场。莫若玲离开之时,愤愤不平,踩了来宝一脚才算离开。
宗门大比毎五年就要举办一次,虽然此次由于一些原因,外门弟子着实多了一些,但是丹青道宗上下对操持此类比试还算是得心应手。上午一共进行了一百场,下午还剰九十场。
而林睿便是在这九十场之中。
中午比试落幕,胜利者自然进入第二轮比试,失败者垂头丧气却也无计可施,只得回去潜心修行,找机会再决胜负。
林睿跟随人流,拉上来宝一同离开广场,然而还未走出多远,迎面便撞上一个灰衣道士。那人满面笑意,施然走来,道:“这位师弟,可有兴趣赌上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