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还是小道士的林睿,修行也是以剑为主,一把木剑修行了几年,最终在比试中被这段弃用。后来改剑修道,心里却对剑之一道总有些放不开的结。
后来在兰陵境内,剑仙阿浪为了吃烤肉,以两式剑法做为交换。也正是仗着这两招剑法,林睿多次死里逃生,出其不意制敌。
人皇胡不归曾经说过,修行一道,不比拘泥于手中器物,修行到处,一草一木皆可为兵刃。林睿自问自身修为还远未到人皇那般境界,只能固守礼法,谨慎修行。
虎扑刀大开大合,虽然修行起来与自身修为甚是契合,与林睿本心谨小慎微的性子却稍有不符。林睿心中更愿意多修行几招剑法,日后对敌也不至于只会那两招一剑分水和一剑开天。
见林睿目中露出浓厚的兴趣,莫若玲佯装咳嗽一声,学着宗门长老讲剑之时的模样,背负双手老沉道道的说道:“剑为天下奇兵之首,讲究快准狠三字要诀,天下一切剑经乃至剑招,全是围绕着这三个字来运筹帷幄。有厉师兄这招漫天花海太过注重招式的好看而忽略了狠之要诀,实则杀伤力大打折扣。”
一旁林睿从未学过剑道要义,只觉莫若玲讲的十分在理,忍不住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一抹白影呼啸而过,站在阁楼顶冲着小船笑道:“小铃铛这番教学,有厉师兄却是受教了。”
说是受教,实则内心却颇为愤懑。这招漫天花海可是在高层剑经里拿出来的招式,你一个小姑娘家,摆开来说连进入高层剑阁的资格都还未达到,也敢妄言?
似乎是看透了那位白衣剑修的心思,莫若玲忽然展颜一笑,“这招漫天花海其实出自更厉害的那招剑出苍穹。只是那一招太过镑礎,对修为要求甚高,非陆地神仙无法使出其精髓。因此先辈才在剑出苍穹的基础上,演化出了这招更加大众化的漫天花海。”
“只可惜啊,当初那位先辈乃是一位女子,这剑招的名字也过于妖娆了些。有厉师兄不如改习那招剑出苍穹,挥手间百万柄剑蜂拥而出,岂不快哉?”
莫若玲向来心眼不大,对方敢当众叫她小铃铛,心里早就来气。这一下子针锋相对,顿时让那位名叫有厉的剑修面色微变,怒道:“小铃铛口不择言,信不信我禀告贤礼长老,指你个不敬兄长之罪?”
“你有那胆子,便去啊。”莫若玲气呼呼的不甘示弱。
名叫有厉的剑修脸上青红一片,犹豫许久,忽然自我安慰道:“君子不与女子争斗,告辞。”
于是在林睿的注视下,那位刚才还怒气腾腾的剑修,忽然一跃跳下阁楼,灰溜溜的跑走了。
林睿忍不住冲莫若玲竖了个大拇指。
那位一直摇浆的船夫摇头窃笑,莫若玲瞪眼道:“大叔,快别笑啦,似你这般划船,等到了剑阁,天都要黑了。”
船夫立刻收殓笑容,谨慎划船。
虽然知道这位剑池天骄不会当真把自己怎么样,可是那张嘴可是出了名的不饶人啊。
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之前在城外,莫有钱说到剑池面积,占了整个东阁城的三分之一,林睿原本嗤之以鼻,还以为是吹嘘之语。如今当真处身剑池之中,才知其言果然没有丝毫夸张,这座被雾气遮掩的大湖,面积之大,完全超乎林睿的想象。
一路上,林睿都在听莫若玲讲话,哪怕剑池一些隐秘之地,莫若玲皆是一一指给林睿看。
比如哪些地方有可能藏着天下十大名剑之一。
哪一处湖面,有厉害的剑修在水底修行。
甚至路过一处雾气更加浓厚的湖面之时,莫若玲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地方名叫剑湖,是整个湖底唯一一处没有剑的地方,据说下面修着宫殿,里面有剑仙修行。”
剑仙便是道家修行里的陆地神仙了,这样厉害的人物,为何只是传言呢?莫非那位剑仙隐藏在湖底宫殿没人见过吗?
莫若玲嬉笑道:“都是传言罢了,谁也未曾当真过。不过小船夫,剑湖算是宗门里为数不多的连本小姐都没去过的地方,你可别瞎闯。”
似乎害怕林睿不信,加深了语气说道:“后果很严重的。”
小船继续向前走了不多久,林睿的眼中出现了一处似阁楼一般的小山,黑色的泥土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
莫若玲说道:“这里便是剑山了,算是一处观光之地。不过上面插的剑都很一般。据说剑山原本不存在的,后来有两位大宗师在此处比斗,其中一位一剑刺透了湖底,使的底下泥土拔高,堆积成山,连带着那一处湖底的剑也被带了上来。”
“不过也是传言,不可考证的。反正谁也说不清这座剑山是怎么来的。”
自从见识过阿浪的一剑开山之后,对于这一剑劈开湖底的壮举,林睿也是深信不疑。传言绝非空穴来风,看似不切实际,实则都有痕迹存留。
林睿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来这剑山一观,看一看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和气势。
这一处无边无际的剑池,据说湖底有百万柄剑,林睿很是疑惑,便问道:“这湖底的剑都是怎么来的?莫非有人炼剑之后扔到湖中?”
莫若玲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心里想着就知道你忍不住会问,“城里有专门的炼剑阁,湖上也有,不过要靠后一些,有机会带你去见识一下。炼剑阁的师傅炼完剑便会扔到湖中,任由有缘人可得。在剑池,凡是修剑之人,除了凡俗剑客之外,到了剑修这一境界,想要获得好剑,只能深入湖底寻找有缘之剑。其实啊,剑都是有灵魂的,我们称之为剑灵,凡是剑阁的剑被修士获得,终身便会跟随。
若是修士不幸死亡,跟随之剑便会主动飞回剑池,等待下一个有缘人。除了炼剑之外,真正的好剑,据说是这湖底的剑灵自动生成的。据说每年都会有许多剑莫名出现在湖底,只是若是剑池有灵,也该叫做湖灵才是,为何叫剑灵呢?
想不通,太乱了啊。”
这座湖能够自动生成剑,这倒是一桩奇闻,也难怪剑池祖辈会把宗门选在此处。除了此处大呼灵气浓郁之外,恐怕就是与这湖底的剑灵有关。
只是,那个剑灵该有多强大?
不知不觉,在湖中已经度过了一个下午,林睿入眼所及之处,再次出现了假山和阁楼,只是此处阁楼只有两栋,门户上金光熠熠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剑阁。
两处阁楼,一处普通剑阁,一处高层剑阁。
至于凡俗剑阁,应该在其他地方。
莫若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终于到了啊。”
“小船夫啊,这次是为了让你看一看剑池的风景才坐船的啊。若是平时,本小姐御剑来此,也就一炷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