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裴南袍袖一挥，率先踏上剑山第一阶。
剑山共九阶，一阶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石梯。
莫轻衣道：“小睿，你第一次走，可以慢些，等适应了剑意再追赶不迟。”
“放心，我会小心的。”
目送那一抹白色身影踏入第一阶，林睿心神微动，紧随其后，走出一步。
在外围，剑意如风，刺骨冰冷。
一旦踏入石梯，感受又有不同。剑意仿佛化为无边无际的冰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林睿脑袋轰然一热，如同被无数剑意贯穿一般。
身形微晃，险些摔倒在地。
外围看热闹的剑修眼中露出不屑，有人笑道：“这位林睿莫非当真是沽名钓誉之徒？这才第一阶，就要承受不住了吗？”
莫有声和莫有钱因得到消息稍晚了一些，此时才终于赶到，闻言，莫有钱立刻反驳：“剑池弟子第一次走这剑山，有哪个神色自然的？裴文广，你莫非忘了当初第一次走这剑山，差点吓的尿裤子的衰样了吗？”
人群中莫若玲闻声望来，朝莫有钱竖了个大拇指。
那被称作裴文广的剑修面不红心不跳，反问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走剑山被吓的呼天喊地，哭爹喊娘的莫有钱啊，哈哈。”
莫有钱双目怒睁：“那也比你好。”
“快看，南师兄走到第二阶了。”
“这么快？轻衣师姐也要进入第二阶了。”
“咦？林睿怎么一直站在第一阶第一层石梯不动？莫非当真不敢往前走了吗？”
众人望去，这才看到林睿自从一步踏入剑山石梯之后，便再未动过。
不会这么惨吧？
走大剑山以剑意磨砺，至少到了剑心境才被允许进入。剑体境心志不坚，修为不够，很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高强度的剑意，被撕裂身体。可是剑池历史上，从未有过一个人，如林睿这般，在第一层阶梯上耽误了这么久。
那个双目紧闭的林睿，是在干嘛呢？装逼吗？
一步踏入第二阶的莫轻衣，脸上唯有汗水，打湿了额前的一片秀发。站在第二阶第一层石梯，转身望着一动不动的林睿，面露担忧。
莫若玲双手捂着嘴巴，大声喊道：“小船夫，别愣着啊，快走。”
可惜她似乎忘记了，进入剑山阶梯，外界一切声音全被被阵法隔绝。这座阵法，也是能够将剑山完美隐藏，收拢剑意的根本所在。
不管外界如何议论，站在石梯上的林睿心神安稳，闭目之时，以修为运转抵抗无穷剑意。他在体悟这些剑意的妙处，似乎被剑意割裂身体般的疼痛，能够加快灵气与修为的融合，从而使自身打磨的根基更加坚固。
难怪此处剑山被称为剑池弟子磨砺修为之山，抵抗剑意的同时，比打一场架还要痛快。
想通了此处之后，林睿忽然睁眼，快速向前。
“快看，林睿动了。”
“动了就动了吧，速度跟龟爬似的，别说轻衣师妹和南师兄，就连剑心境的弟子都比不上。”
林睿的确走的很慢，每踏出一步，都思索半天。
如此做法，除了跟林睿本性的谨慎息息相关之外，其实林睿是在体悟每一层的剑意。剑意看似想同，其实并不同，微妙的差距，若是不去仔细感悟，很可能就察觉不到。
除此之外，剑意逐层递增。
如果把这些剑意按照修士的修为划分，这第一阶便算是本我二境的实力了。
一步一步，直到走到第九十九步，林睿感受到这些剑意之剑微妙的差距消失了，第一百曾石梯的剑意，又变成了第一层的剑意，只是略有增强。
莫非九十九便是一个循环？
“眭，南师兄进入第三阶了。”
“轻衣师姐也到第三阶了。”
“林睿在第一阶第一百层石梯停下了，莫非又走不动了？”
话音刚落，视线中的林睿再次睁眼，只是这一次，脚步不再如之前缓慢，迅速向前。转瞬间，林睿来到了第一阶的第九百九十九层石梯。
再向前一步，便踏入第二阶。
在所有人都以为林睿要再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那个青衣身影毫不犹豫，一脚向前。
‘‘轰……”
剑意刺骨，不光皮肉，好似连骨头都要割裂一般。
林睿未曾想到，只是一个大阶的跨越，剑意竟然增加如此之多。如果说第一阶相当于本我二境，这第二阶便是本我三境顶峰的实力了。
感受其中的剑意，似乎又是一个轮回。
林睿眼中露出一丝明悟，看来这剑山无穷无尽的剑意，其内核就是这九十九道剑意为根本，而后滋生出世间无数剑意。
如此一来，就没什么好犹豫了啊。
稳住身形以后，林睿急速向前。
“快看，南师兄在第三阶顶层停下来了。”
“轻衣师妹也停下来了。”
“他们两人都回头看着林睿作甚，莫非是在等他吗？”
“不对，林睿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快？”
的确很快啊。
裴南和莫轻衣走这第二阶，用了接近一个时辰，而林睿这才两炷香的时间，已然到了第三阶了。
“快有什么用？走这剑山又不是比速度，还要看最终谁走的最高才是胜者。”
“呦呵，刚才是谁说林睿走的速度跟龟爬似的？”
“老子不想与你吵架。”
“呸，不要脸，怎么说都是你裴家有理。”
谈话间，林睿已然走进了第三阶，于此同时，裴南与莫轻衣已经踏入了第四阶。
第三阶的实力又是一个大的跨越，已然相当于合心二境的实力。
这也是当初莫轻衣以剑心二境走到第五阶能够引起那么大的轰动的缘故。虽然石阶上的剑意乃是死物，不如修士那般灵活，但是剑意却是无穷无尽，连抵挡都做不到。只能以自身修为硬抗。
倘若扛不住，那就要果断后退。
剑池存在上千年，不是没有弟子强撑着走剑山，最后被剑意撕裂，爆体而亡的先例。
到了第三阶，林睿的速度没停下来，只不过抵抗剑意的修为，用上了全部。合心二境的修为，满满当当，一丝不留。
将自身修为全部外放，如同龟壳一般将全身包裹，只是即便如此，林睿仍旧显得吃力。
即便是第二次走这剑山，莫轻衣到了第四阶仍旧不轻松，反观身旁的培南也是如此。除了气喘吁吁之外，身上的衣服也有不甚被剑意刺破之处。
培南曾经走到第七阶，这第四阶自然不是顶峰，莫轻衣自然也是如此。
两位剑池的天子骄子，彼此对视一眼，互有敌意。
似乎在三月后的执剑人之争，这两位率先开始了比试。
莫轻衣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白色的长裙包裹着身体，凸显出来的玲珑别致变成了另一道风景。只是此时却无人敢有丝毫逾越目光，只是谨慎地看着走山的三人。
“快看，林睿要进入第四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