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需要你一个后辈来说教?既然如此,你们一起上吧。”
这个形容枯槁的老人,瞬间卷起湖底剑意,分作三团,打向三个方向。老人以一敌三,虽然打的不似之前轻松,但却略战上风。
宫殿内,阿浪无奈地走到生死不知的林睿身旁,隔着一道阵法,喊道:“小子,老子知道你没死,快别装了。”
一直未曾动弹的林睿竟然当真坐起来,摇头道:“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啊。”
其实林睿最初昏迷之后,很快就醒来,只不过体内修为混乱,一时间动不了而已。那边裴济三人与老人纠缠之时,林睿则在用心调息,直到阿浪走过来,终于算是调息完毕。
看了一眼战场,林睿心中担忧:“阿浪,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你快些想法子出来。”
“出不来啊。”阿浪气急败坏道:“这个老怪物,花样层出不穷,奈何老子对阵法一道一点也不懂啊。”
林睿低头沉吟,站起身查看了一番,说道:“阵法我倒是略懂一些,这个阵法虽然布置的比较精妙,归根结底脱离不了五行之气。”
“只要找出阵眼,一举攻破,阵法也就破了。”
“那你快去找啊。”阿浪催促道。
林睿也不多话,趁着老人被裴济三人纠缠,无心他顾之时,先打破阵法把阿浪弄出来再说。若是没有阿浪,今日估计这么多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水底的宫殿看似很大,实际上则占了湖底百分之一都不到的面积。林睿走的缓慢,不时用手贴着阵法的外壁感悟一番。至于阵眼,则是走了一圈也未寻到。
世间万物皆可为布阵之眼,只不过根底需要五行之气,也就是说这阵眼必须要用到对应的五样事物。之前在丹青道宗之时,宗门祭炼万鬼布置的阵法,林睿主持的阵眼便是一个葫芦。
葫芦被林睿扔了,阵法立刻便出现了缺口,接着被阿浪一剑攻破。
那么此处阵法既然布置在水底,那么用来布阵的东西就绝对脱不开水里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林睿便走便沉吟。
外面的林睿走一步,里面的阿浪便跟着走一步,林睿走了一圈,阿浪跟着也走了一圈。终于阿浪忍不住催促道:“林睿,你他娘的,懂不懂啊,这都第三圈了,你要找到何时?”
被阿浪这么一顿喝骂,林睿忽然停下脚步,沉吟许久,却又缓缓摇头:“找不到,或许我方向错了。此处既然在湖底,而这湖底最多的便是水和剑意。此处没有明显的阵法痕迹,显然他用来布置阵眼的东西绝非实物,水乃无形之物,用来布置五行之中的水行倒是不错。可是其他几行却是用不上。莫非他用的是剑意?”
林睿似乎一下子点醒了自己,这一次快速围着阵法走了一圈,瞬间感受到了四处剑意昌盛之地。
果然是用剑意化为五行之物布置阵眼,除了水行之外,其他四处剑意对应的正是金,木,火,土。
见林睿在一处剑意明显涌动之处停下来,阿浪顿时喜上眉梢,问道:“找到了?”
“嗯。”林睿点点头。
“那你快破阵啊。”
“破不了。”林睿摇头:“虽然找到了阵眼,但是布阵之物乃是虚无的剑气,无法单独分割。除非以大修为轰击阵眼,看看有没有机会将阵眼中的剑意打散。”
“那你快轰啊。”阿浪催促道。
林睿抬起头,看了一眼战场,虽然裴济三人此刻险境环生,不过应该还能再拖一会。林睿拔出腰间的寒月刃,将自身修为全部提炼至手臂,使出他有生以来最强的一招,以十化一。
一刀过后,卷起无尽尘埃。
阵法有了一丝波动,但是却没有破灭的痕迹。
林睿一鼓作气,接连轰出了三刀,可惜阵法仍旧纹丝未动。林睿还刀入鞘,摇摇头说道:“你看,我修为不够,轰不开。”
原本以为找出阵眼就能出来,随着林睿的一声无能为力,阿浪顿时希望破灭,苦着一张脸望着林睿,连喝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四顾无言,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迷离的声音:“要不,我试试?”
阿浪眼睛重新点燃希望,忍不住问道:“你这老小子,早干嘛去了。”
仿佛永远都睡不醒的莫大挠着凌乱的白发,略带尴尬地笑道:“早就来了,只是没敢出现罢了。”
“莫大前辈,你我二人合力一击。阿浪,你再里面也一同出剑。”
林睿再次给二人确认阵眼所在之后,三人合力,各自出刀或者出剑。一声轰天巨响之后,整个宫殿仿佛都在震荡,再看阵法,有了一丝破裂的痕迹。
“再来。”
“轰……”
“轰……”
“轰……”
三声巨响过后,宫殿摇晃的更加厉害了,看来此处阵法与宫殿紧密相连,阵法告破,很有可能连这宫殿也被一同毁灭。
“快要破了,再来。”
“轰……”
“轰……”
“轰……”
又是三声巨响,宫殿摇晃不止,而外围的阵法,肉眼可见地出现了裂痕,继而寸寸碎裂。阵法彻底破裂的同时,身后的宫殿开始倒塌。
“破了,老子要出来了,咦……”阿浪疑惑地看着手中剑鞘,一直沉静的它竟然在手中震颤,莫非是感受到了剑的主体?
下一刻,一声剑鸣响彻耳边,一柄没有剑鞘的仙剑疾驰而来,在空中与阿浪的剑鞘合在一起。阿浪伸手一招,将这把分开了无数年的终于合体的断千里收入手中。他能够感受到剑中的撕鸣,仙剑有灵,似在欢喜。
之前阿浪一直感受不到断千里的剑意,原来是被老人藏在宫殿身处,剑意被阵法遮掩。阵法破了之后,剑意顿时散发出来,被剑鞘牵引而来。
来不及感受这种喜悦之情,阿浪甩开林睿与莫大,身影疾驰冲向以一敌三的老人。裴济三人此时各个负伤,已有败像。尤其是裴钱,断了一臂的他还未适应这种独臂的习惯,被老人打的最惨,全身上下到处剑伤,最厉害的一处,剑意已经将之彻底洞穿。
三人之中,只要裴济的情况稍好一些,不过也到了极点。只要下一刻莫贤钟再受伤,裴济也就独木难支了。
“裴钱,你这老小子,咱俩斗了一辈子,总不能当真把命交代在此处吧。”莫贤钟被一道剑意打中肩头,身体后退之际,倒在了裴钱身旁。莫贤钟心底有无尽幽怨,早就知道不该插手,这下子当真被拖累了啊。
裴钱单手支撑着身体抬起头,苦笑道:“老莫,即便身死,这一战老夫也觉得值了。”
“这些年为何剑池很少出现大宗师境的剑修,甚至剑仙更是一个都没有。老夫很早就有疑惑,只是屡次问你,你都不说。一个这样的宗门老祖,肆意残杀宗门弟子,我们怎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