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石柱上的林尔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才说道，“见过传承弟子。”
论辈分，林尔苟只是一名弟子，而程护法却是护法级的强者。但是如今林尔苟可是宗主的弟子，圣天门未来的宗主，足以和一些长老平起平坐，他自然要行礼。
“程护法，这，这使不得，使不得。”
这一声称呼，可把林尔苟吓得直接从石柱上摔下来，手忙脚乱连连摇手。
可就在这时，屋内却传来声音，“尔苟，你现在的身份，除非是宗主来了，否则无需向任何人低头。”程护法表情一僵，却听到声音再次传来，“进来吧。”
他嘴角微微抽搐，好歹他也是一个护法，天武强者，但是深吸了口气，还是憋着一股气走了进去。
屋内之人，正是林睿。
不过此刻却背对着他，正对着一副画像，看的入神。
当程护法看到那画像时，却浑身一震，差一点没惊呼出声！
“林公子，你这是！”
那画像，他绝对不会认错！应该说每一个圣天门的弟子，都不可能认错！
那分明就是圣天门祖师的画像！
圣天门的祖师画像，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程护法尤还记得，当年他初入圣天门，拜师的第一天，就是对着祖师画像。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再一次见到祖师画像，却让他不知道为何，再一次燃起了当年他初见祖师画像时一样的迷惑。
林睿没有转身，久久的望着那副画像。
画像中，乃是一位白衣人，却不知道为何缘由，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长相。
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只是带着一丝飘然仙气，如同传说中的仙人一般。
“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圣天门。”
“林公子，你说什么？”
程护法一愣，只可惜林睿却仿佛并非是在问他，让他好生馗尬。
说起来他在圣天门虽然一直不问世事，但好歹也是一位天武境界强者，而且还是天武之中的大天位强者。
在这世上，不谈绝顶至尊，至少也算是顶尖强者之列。
却被一个小辈如此忽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睿才把目光从画像中抽回。
转身看了看程护法，微微一笑，却显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林公子，为什么祖师画像会……”
祖师画像，刚才他进来一看之下心神震惊还未反应，此刻才发现，这画像分明与他当年拜入师门时见到的那个不同。
虽然一样的神韵，却少了几分沧桑和威严，多了几分清澈和仙灵。
更重要的，祖师画像不知道多少年留存下来，虽然存放在圣天门的圣地之中，但是多少也显得古老。
但是眼前这画像，分明就是有人刚刚画出！
只可惜，林睿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的天赋一般，倒也难为你能够修炼到这等境界。”
程护法面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但是如今连宗主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都奉若上宾，他自然也是不敢轻易得罪。
哪怕如今圣天门上下，都是议论纷纷，却没人敢说什么。
“你心中不服，甚至不以为然。”
仿佛看穿了程护法的内心，林睿嘴角上扬，却是面露倦意。对他而言，程护法如何他并不关心，只不过之前在圣天门，程护法虽然不说偏袒于他，至少还算公允，让他有心提携。
但是他是何人？既然对方毫无兴趣甚至完全不信他，他也懒得多说。
倒是程护法，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是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好奇。
“不知道林公子这话，从何说起？”
“你如今大天位境界稳固，甚至根基很稳，然而此生若是没有足够的奇遇，绝无可能唤醒真元。”就短短一句话，让程护法虎躯一震。
他的修为，在圣天门内，绝对不弱！
不谈长老那等强者，在诸多护法中，他绝对是顶尖之流。但是这些年，他不管如何疯狂修炼，始终无法有所寸进。
“你如何得知？”
他的修为，连同为圣天门的其他护法，都知道的很少。甚至很多人都认为他这个护法乃是修为太弱，才会不管世事。
却谁能知道，他同样也有野心。
天武之巅！大天位境界！他并非他追求的巅峰。
“是知道你的修为境界，还是知道你此生无望突破？”
程护法无言以对，或许两者都有。
“你无需知晓，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我可以让你突破，破天入圣。”
破天入圣！那是他多年来的梦想。
但是程护法并非那种头脑筒单之辈，目光一闪，却沉声问道，“林公子这话让在下不懂。”
“你心中自然懂，却不愿意去承认。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然而仅仅只是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放弃，也可以选择相信，一切全凭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林睿并不催促。
有些机会，是否能够抓住，乃是天地间最为奇特的一种玄奥。包括连他自己，曾经主宰九天十地八荒四海的无上帝尊，仙帝之首，他又何尝不是错过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护法突然出声，做出了一个绝对让人无法相信的举动！
他直接单膝跪地，“在下程柒，愿意奉林公子为主。”
效忠，堂堂一位天武强者，圣天门的护法，居然对一位普通人宣誓效忠？
刚从外面石柱上掉下来，一身灰头土脸的林尔苟进来一看，差一点没把自己眼珠子给瞪出来。
“少爷这也太牛逼了！筒直是神人啊！”
程护法是什么人他其实并不太清楚，可是苏护法是谁他却知道。当初那可是连玲家家主都客客气气不敢得罪的大人物，如今这程护法在他心里自然和苏护法是一个高度的大人物，却跪在自家少爷面前？
林睿并不意外，“你很聪明，虽然你心中并不服气，但是对此我并不在意。”
连程护法心中所想，林睿都可以猜到。
但是他的确不在意。
程护法面色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这边，林睿朝着林尔苟招了招手。
“少爷。”
林睿指了指傻头傻脑的林尔苟，“不知道你觉得他如何？”
程护法不解，但是犹豫了一下，却说道，“传承大弟子自然是……”
“我想听的是真话。”
“这，恕我直言，少主身边这位家仆，根本不是练武的料子。”
别说是他，随便一个武道中人都可以看出这一点。
早已经过了练武打根基的最佳年龄，更别说林尔苟的根骨根本连勉强练武的程度都达不到。
“的确，不过若是让你封了自身九成修为，你认为你需要几招，可以击败他？”
突然间，林睿问了一句，却让程护法瞪大眼睛。
封了九成修为？就算是封了九成修为，他还是天武强者！一位大天位强者哪怕只剩下一成修为，也足够骇人的！
他虽不解，却微微皱眉，“一招。”
是的，只需要一招！一成功力，哪怕是九段武者，都抵挡不住他的一招！更别说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