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有些因果，需要我自己去了结。”
可惜，六长老根本不明白这句话到底包含了多少追忆和感慨，只是觉得林睿的样子有些老气横秋，并不像是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少年郎，反而像是一个活了无数年岁月，早已经看淡人生百态的老人。
“为何会有这种奇怪感觉？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六长老心底里的疑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但至少他现在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不知道为何，从林睿主动提及去天水宫一趟，他就反复觉得这件事情稳了！
没有原因，就只是一种直觉。
“少爷，我们要去天水宫？”
林尔苟在一旁有些兴奋，可又有些担心：“会不会很危险？这天水宫看样子比圣天门厉害多了，要不少爷我们别去吧？”
这话让一旁六长老差一点喷老血！但他又不能反驳，毕竟眼下圣天门没落到这个地步，的确远不如天水宫强势。
否则，给天水宫一百个胆子，也不可能随意扣押圣天门的一位护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林尔苟，本门当年还是东域三大域王之时，天水宫也是年年前来朝贡！”
他只能干咳一声，然后说道。
但刚说完，林尔苟就问了一句话，彻底让六长老闭上了嘴巴。
“那为什么他们有胆子扣押程护法？”
“尔苟。”
“少爷。”
“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去天水宫。”
既然林睿都开口了，林尔苟当然不会阻止，点了点头立刻就去准备。
在启程前往天水宫前。
林睿倒是随口问了几句。
六长老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此次天水宫突然间翻脸，其实也有着外力介入的因素，而这个外力不是别人，正是八极天。
起因也很筒单。
只剩下一份了？
第二日一早。
六长老就亲自等候在院外，同时也得知这一次前往天水宫不需要长途跋涉，毕竟两派之间相隔几千里，这要是一路赶过去就算快马加鞭，千里神驹也至少要十天半个月。
这一次他们，是通过上古留下来的传送道台，直接横跨几千里之遥。
“是啊，天水宫传来的口谕就是如此，他们现在也就剩下最后一份万年御神水，除了本门提出想要这一份外，八极天那位八极老祖竟然也开口想要索取。”
去的路上，六长老一边解释一边感叹，真不知道是运气太差还是八极天得到了什么消息，故意恶心圣天门，总之在程刚到了天水宫的同时，八极天的一位护法也同样到了那里。
说起来，还真是巧了！
“六长老，既然就剩下一份，天水宫不给我们也就算了，居然就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就把程护法关了起来！”
林尔苟在一边忿忿不平。
这些时日，因为林睿的关系，程护法和白展师徒算是林睿的坚定拥护者，林尔苟自然也将他们看做自己人。
现在听到程护法被天水宫关在了地牢，忍不住抱怨起来。
六长老苦笑了一声也没办法解释，因为天水宫传来的口谕只有寥寥几句话，并未解释的太清楚。
“少主。”
此次前往天水宫，六长老自然是当仁不让！毕竟林睿身份比较特殊，林尔苟虽然现在顶着圣天门传人弟子身份，可还是需要一位长老出面，正巧这一次是他的弟子出事，自然这件事情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但还有一人，也会一同随行。
这个人正是程护法的弟子，白展。
“倒是没让我太过于失望。”
林睿只是淡淡的看了白展一眼，然后直接朝着传送道台过去。
而余下的人，六长老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徒孙，接着眼神一亮。
也顾不得刚刚白展对林睿的称呼问题，直接低声惊喜的问道：“这气息，天武？”
圣天门弟子众多，白展虽然天赋不错，入门也早，但因为家世背景没其他人厉害，天赋也并非顶尖，始终没能脱颖而出。
加上他拜师的对象是一个对权势没啥追求的护法，边缘人物，更是得不到重要。
这一点白展也曾经后悔过，他师父程护法和师祖六长老虽然实力不低，但却对争权夺利毫无兴趣，连带着他这个徒子徒孙也没什么机会出人头地。
但是现在。
白展略显有些兴奋，点了点头。
“师祖，我是昨日突破的！还未来得及告知。”
天武！
白展如今未满三十！以这个年龄踏入天武境界，放在圣天门中也算是出类拔萃！比起四大武殿的核心弟子，只强不弱！
也就是几个首席弟子比他强出一筹。
六长老闻言，老怀欣慰的露出了笑容，即使再对权势没什么想法，但看到自己徒子徒孙能够修炼有成，也是一桩喜事。
但只有白展自己才知道，他能够这么快突破踏足天武，都是拜谁所赐。
“好！好！你如今踏入天武境界，等这一次从天水宫回来，师祖亲自去宗主那边开口，你准备进入四大武殿继续修炼成为核心弟子，还是外出历练一番，回来当护法之职？”
圣天门，但凡有人修为踏入天武境界！就意味着已经可以出师！
一般小辈弟子一旦成为天武高手，有两种选择！
一种四大武殿任选一个，成为核心弟子！甚至还是核心弟子中有望争夺武殿首席真传席位的宠儿！
另外一种选择就是外出历练三五年，然后回来就担任护法职位！
通常如白展这样年轻气盛，都会选择继续进入四大武殿修炼，可以接触到更高深的武学，他日还有望继承武殿传承，甚至成为下一任武殿的首座殿主！
这可比成为护法有前途多了。
六长老也是这个意思，想要让白展进入四大武殿。
但白展却摇了摇头。
“师祖，徒儿想要跟随在林公子身旁。”
“什么？”
六长老闻言大惊失色！在他眼中，白展他日前途绝对大有可为，可谁想到他居然会放弃进入四大武殿的机会，选择跟随林睿？
“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进入四大武殿吗？”
“徒儿以前的确希望进入四大武殿，但徒儿现在知道，比起四大武殿，跟在林公子身边或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白展眼神坚定，六长老本想劝说，可最终却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明白自己这个徒孙的想法，其实程护法早已经在他面前提及过一二，虽然没点明，但他心中还是有了一丝预料。
如今只是这一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也罢，既然你坚持，那老夫也就不再强求，希望他日你不会后悔。”
“多谢师祖成全！但徒儿和师父曾经谈起，跟随在林公子身边，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明不明智他自己最清楚！
天武！
他白展就算再自负！也明白如果没有林睿赐给他的那篇修炼功法，他想要踏足天武至少要再等五年！甚至十年！
这种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