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暮辰一双黑眸落在她身上，不语。
林卿染看向他，从他脸上看不出不悦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是心软了。”封暮辰说的时候目光并未离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林卿染笑道。
“并非，只是这么轻易就让他死了，他可看不到那些人的惩治了，我可是想让他看看清楚，他所谓的亲人是如何对他的。”
封暮辰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很清楚，只是看破不说破。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林卿染为了避免和封暮辰说太多无关紧要的话，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经过刚刚的那些事情，封暮辰对她又有了新的看法。
望着林卿染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扑捉不到。
林卿染从医院离开，随手打了车，看着手机里亮起的小红点，对司机说道：“静夜公寓。”
……
那是许亦杨居住的公寓，本来约在外面见面。
可担心他们的见面，会让人引起警惕性，便直接去许亦杨的公寓。
比起让许亦杨来找她，让人跟踪，不如她去找许亦杨。
许亦杨并不知道她考虑了这么多。
下车后，林卿染下意识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跟着，这才继续往里面走。
许亦杨昨晚已经把位置发给了她。
三单元15楼。
看着电梯到达15楼，整个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为何，她怎么感觉自己跟偷情似的，还担心别人跟踪。
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太多。
林卿染站在许亦杨公寓门口，敲了敲门。
并没有等很久，许亦杨几乎在她敲门声落下的那一瞬间，门就打开了。
“妞妞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亦杨让她进来，开口就是步入正题。
林卿染面露难色。
“我想让你去见见妞妞，方建成对我有防备心，对你稍微好点。”
这件事她明明可以找其他人帮忙，可担心方妞妞不会信任别人，只能找许亦杨。
许亦杨把水递给她。
“这到底怎么回事？方建成为什么要给妞妞打激素？一个父亲能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
许亦杨并不是怀疑林卿染的话，而是在他的道德观里，无法相信一个父亲会对孩子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多大的孩子。
林卿染走到茶几旁，放下水杯，转过头去。
“很多事情一时间说不清楚，身为医生，能做的就是先帮助需要帮助的病人。”
她的话他都明白，可是他完全想不到，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行，不过这件事情我希望你有时间可以跟我说说。”
许亦杨还在纠结这件事情，林卿染叹气，没说话。
等处理完了这件事，不用她说，许亦杨也会知道一切的。
“既然来了，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我来这里只是想找你要份东西。”
许亦杨听到她的话，沉默了片刻，“你是想要那份文件？”
他不确定的语气，让林卿染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泄露出去，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份合同。”
说完，她便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像是早就有所准备。
“签合同没必要，但是我只能给你复印件，原件我这里也没有。”
许亦杨转身走进书房。
而在等待许亦杨拿文件的这十几分钟，她已经把许亦杨家里的布局观察完了。
看完才知道，许亦杨应该单身很多年了，家里完全没有一点女人存在过的感觉。
就连布置都是十分简约的感觉。
许亦杨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她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看不出情绪。
下意识拿出手机，对着林卿染的后背拍了一张。
林卿染不知为何，下意识回头看，和许亦杨的目光撞到一起。
她立马移开目光，走进客厅，眼神落在许亦杨手中的复印件。
“谢谢。”
林卿染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
许亦杨讪讪的收回手，眼神落寞的看向某一处，有些东西他也说不清楚。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和许亦杨的关系倒是因为方妞妞的事情，像一个朋友了，以前并不觉得会和这样一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许亦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卿染从许亦杨公寓离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一出来，就发现了有人拍照。
把她当傻瓜？
如此明显的闪光灯，她要是看不到，不是傻就是眼瞎。
林卿染勾勾唇，唇角上扬，讽刺意味十足，敢到她头上动土，真是不给点教训不知道她叫什么。
随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一接通，“把今天静夜公寓门口蹲点的人找到，销毁他拍的照片。”
一挂电话，她明显感觉到那人已经跑了。
应该说他警惕性高，还是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跑的快。
……
这边一挂完电话，私家侦探就把拍下的照片发出去了。
看着余额到账金额，私家侦探便把底照删了。
以防万一被人发现，用性命威胁。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林卿染刚回到住所，手机就不停的在响，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老大，晚了，照片已经泄露出去了，晚了一步，那个人似乎是早有准备，在我要出手时，已经把所有照片都发到各个媒体了。”
看到这条信息，她几乎白了一眼。
还有什么比这无语的。
她也不算是什么公众人物，媒体要她的新闻做什么？
下意识的回拨了这个电话，“那就不要撤回了，让他们发。”
她倒是想看看，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用她的新闻，真是好笑。
能让她想到需要她不好新闻的人，怕是只有一个人。
“老大，我已经查到私家侦探的金主是谁，你最近小心点，那个女人似乎找上了什么有钱的人。”
“有钱？”
真是可怜，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要？
林卿染不语，只是嗯了一声。
“老大，我还有点事情，你有什么事情联系我。”
林卿染挂断了电话。
在手机上点了点，很快，林卿染便笑了笑。
站在门口的玄关处，林卿染的笑容落在封暮辰眼里。
“看什么呢？”
封暮辰突然出声，完全没有防备的她吓得愣了一下。
下意识将手机往胸口一放，望过去，“没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还站在这里盯着她。
看样子，也不像刚刚来。
“一下笑一下皱眉，倒是引起我的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