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子在汤问篇里率先提出了大鱼“鲲”和大鸟“鹏”的说法。
《列子-汤问》:“终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其长称焉,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翼若垂天之云,其体称焉。”
庄子在《逍遥游》中,将二者融合为一,增加了鲲化为鹏的说法:“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一南冥者,天池也。”。
“也许......”陌羽仔细的揣摩着冰簪上的纹理,“是时候让世人见一下圣兽之威了。”
微阖双目,真元涌动毫无保留的输入簪体,等它能够自动吸收外界灵气时,轻轻松手。
冰簪自动悬浮至六合亭中心,滴溜溜的打了两个转,开始吸收起大阵转化而来的纯净灵气。
然而这次,冰簪对灵气的影响范围始终停留在亭子中,并没有持续向外界扩充,陌羽琢磨着,可能是因为六合大阵的限制。
六合在汉语中常用于指上下和四方,泛指天地或宇宙,就算冰簪能够影响的灵气波动范围再大,也超不出这个圈子。
用于启动簪子的《北冥神功》,其精义出自于《庄子·逍遥游》,乃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所以这门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则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得益于这个特性,冰簪灵气的储存量得到无限提升,存的越多,届时的威势便越强。
“也不知道温养三日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踱步走出亭子,陌羽在水心阁上盘膝恢复真元,这里是他特地挑选的调息之处,位于峰顶小湖中央,是五行之水的阵基所在。
自从得了真武大帝传承之后,他就将这里布置为大帝的神堂,供奉着玉京尊神的神像以及龟蛇二将。
记载三界功过的金童玉女却没有设立,因为他也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原来的三界。
才运行两个周天,就听得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余音未绝,青鹭就已经站在了她专属的起落场地,背上还载着一个人。
“这就......到了?”菲娜惊讶的从她身上抬起头,环顾四周,拍了拍她的脑袋,“小青鹭现在厉害了呀。”
“啾啾~”返回之后第一次得到夸奖,青鹭显得很是兴奋,眯着眼睛在草垫上转了两个圈。
早已听到动静的陌羽缓缓收功,算是恢复大半,剩下的自然会由模型及先天境界自带的回复能力来补充。
“菲娜来啦。”他站在阁楼门口打了个招呼。
“先生辛苦。”菲娜刚要行礼,便被一道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身形。
“莫要客气。”陌羽笑着说道,指指架在湖水上的水榭平台,“且来这边稍待,一会儿还有人来。”
“好。”
陌羽也纵身来到水榭上,伸手一指山脚,阵法自动闪开一条通道,刚好赶到附近的安拉面上一喜,看来清尘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快,跟上。”
“等等我,我不会飞啊......”卡西莫急得直嚷嚷,他的魔法潮流只能离地十余米,可上不了山顶。
“麻烦......”法夫纳撇撇嘴,伸爪子勾住他的尾巴,拎着往上飞。
四米多长的尾巴被攥住了尾端脊刺,飞行时气流对冲不可避免的造成了晃动,卡西莫张牙舞爪的挣扎了一会儿,结果摇得更厉害了,实在觉得有些难受,转过头对上面的巨龙说道。
“哎哎,老法,你能不能给我正过来,晃的我头晕。”
“别哔哔,老子看着你的脸觉得恶心。”法夫纳当然是故意的,否则凭借他黄金巨龙的身份,怎么可能连飞都飞不稳。
“靠......”
这时他见卡西莫一脸难受的样子,心情大爽,避开了“受害者”的视线,高高昂起的头上,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就这样左晃一下,右摆一下,更过分的是时不时还猛的加速,再来个高空漂移,随意变换着飞行姿态和速度,把一个渔人族的守护神使,凶名在外的冷血巨鳄,整的就像一朵被狂风卷飞的风轮草。
没到半山腰,就听到底下传来预料之中的动静。
“呕~~~”
“噗......啊哈哈哈哈......”
“老法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呕~~~”
......
提前一步化光而来的安拉自然没有见到这幅场景,否则她绝不会任由这两个家伙乱来,但陌羽却是在感知中看得一清二楚,正煮着茶水的手一顿,笑着摇摇头。
“呵,这两个家伙,真是有够恶的。”
“先生?”菲娜正在目不转睛的看他烧炭,倒水,洗杯盏,试图抓住这行云流水般动作中的韵律,察觉到异常,出声问道。
“无妨,是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拉长的虹光就出现在湖边。
“清尘......”
“安拉,你来的正巧。”陌羽随意打了个招呼,提起正在“呼呼”冒气的水壶,真元一提,运转《寒冰真气》的法门,用手指在壶底虚画了一个圆。
壶中的水温降至85℃左右,菲娜自觉的摆好已经洗涮过的茶盏,在里边放了几片淡青与银白色夹杂的细芽。
那是静语花的叶芽,具有缓和精神力,恢复精力的特性,是用来制作各类魔法药剂的基础配药之一,它只生长在精灵族所在之地,这片山脉也因它而得名。
长久以来,魔法师和贵族们都会用它来配制药剂或者煮食服用,当菲娜见到陌羽准备在茶水中添加果干的时候,就将它拿了出来。
却被他阻止,仔细询问过后,颇有些喜出望外,总算是找到了一种茶叶的替代品,当即将原本准备好的果干抛到一旁,翻出了自己亲手制作的茶具。
不过他并没有拿来煮,而是冲泡,对于他来说,更多的不是为了效果,而是意境和怀念。
水壶微倾,取自山顶小湖中充盈着灵气的清水缓缓注入,蒸汽升腾之间,氤氲出云山雾绕的景象。
静语花叶芽浮沉翻滚在半透明的石晶杯中,渐渐渗出它独有的清新隽永的芬芳。
“来,喝杯茶。”陌羽满意的看着茶盏中慢慢舒展的叶芽,伸手邀请。
安拉步入水榭,静语茶香萦绕,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奇妙能量,心中满溢的急躁和担忧消减了大半,原本堆积在精神上的重压,此时也像宿醉渐醒的人一样,悄悄的开始减轻。
“呼~”轻吐一口气,安拉也学着他盘膝坐在圆圆的垫子上,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清尘,你总有让人安定下来的神奇魔力。”
“哈哈,过奖过奖~”提壶给他续上一盏,陌羽笑着说道,“有道是神定方得心从容,你若是表现的心急万分,那让其余的人怎么看?”
“先生说的有理。”菲娜轻声附和,顺带着抢过了他手上的水壶,为两人续杯。
聪慧如她,已经学的有模有样。
又过了盏茶功夫,法夫纳才姗姗来迟,爪子上拎着一条神志不清,浑身软趴趴的大鳄鱼,自己身上也是多了不少抓痕和树枝泥土,狼狈不堪的样子看得安拉一阵疑惑,而陌羽却是差点笑出了声。
“额......嘿嘿,羽先生......那啥,大家都在啊......”
“你们这是......”安拉满脸疑惑的询问,库兰山四周都有大阵保护,削弱了感知,所以她并不知道半路上法夫纳将卡西莫抡成了大风车,而卡西莫为了报复,吐了法夫纳半身,然后两人就打了一架,结局很明显。
“好了。”陌羽见到法夫纳的脸色越来越尴尬,打断了安拉的询问,“你们且先去洗涮一番。”
“唉唉......”法夫纳蹬了两脚躺在地上的“软骨鳄”,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当然不排除装死躲尴尬的可能。
无奈,只能抓住他的尾巴,“嘿”的一声甩到背上,扛着就往瀑布的方向走去。
反正都要洗了,他也不在意脏不脏了。
没一会儿,瀑布底下就传来一个惊天巨响。
“阿嚏~”
“我靠,你这条恶心吧啦的死鱼,竟然把鼻涕喷我身上。”
“谁让你往我鼻子里灌水,怎么,不服气啊!”
“嘿~,我今天非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巨龙之怒......”
......
吵吵嚷嚷的样子,惹得原本安安静静趴在草垫子上研究功法的青鹭,直往底下探头探脑的瞅,跃跃欲试的小翅膀似乎还想去加个油。
“你们两个够了!”安拉火从心起,连静语茶都无法压抑,“给我快点。”
声音沉寂了下去,几息过后,两个湿漉漉的家伙爬了上来,抖了抖水珠“蹭蹭”往这边跑。
“羽先生。”
法夫纳规规矩矩的抬爪子打了个招呼,卡西莫看得仔细,也恭敬的喊了一声“羽先生”,学着几人的样子坐到茶桌前。
两个体型庞大的家伙直接占据了大半水榭,若不是阵法加持,底下的这层木地板怕是得多出两个窟窿。
“哎,谢谢。”菲娜给两人倒了茶,卡西莫第一次来,显得有些拘谨,客客气气的道个谢,法夫纳不愧他黄金巨龙的身份,麟甲的魔抗和物抗尚且不论,但厚度绝对是一等一的。
“呦~”只见他端起指甲大的茶盏,全然不见方才的尴尬神色,咧着大嘴就嚷,“万年级别的静语叶,这可是难得啊。”
“滋溜”一口吸干了茶水,连里头的细芽也一并吞入口中,砸吧了几下嘴就咽了下去。
“好喝~”
正当他想要再来一杯时,天空中一道火红的身影急速下降,径直落在水榭上,优雅的收拢了翅膀,理理羽毛,张口开始嘲讽。
“切,臭龙你以为是喝酒呐,就你那舌头能尝出点什么味道。”
“哈,洛菲儿你真是越来越矫情了,往常也没见你少喝啊。”
“你们两个闭嘴。”安拉猛灌了一口茶,压了压火气,扭头不再看他们,面带期翼的问道,“清尘,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吧。”
“当然。”正在惬意品茶的陌羽淡定的开口。
见他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几人都是眼睛一亮,洛菲儿迫不及待的问道:“那羽先生可有什么好办法?”
浅浅的呷了一口茶,陌羽捏着杯子神秘的笑笑,说出一句让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的话......